想著这些,冯烈忽然感觉自己的火气很大。
再看看眼前的这几个女人,他依次从董才人,康妃,和安公主的面前走过。
最终,他將目光定格在了那位前梁的公主殿下身上。
冯烈走到和安公主的身后,缓缓撩起了自己的龙袍。
这位前朝公主拼命挣扎,但奈何口不能言,又力不从心。
康妃和董才人见状,自觉的別过头去。
她们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保持沉默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个多时辰之后,冯烈返回了御书房。
而此时,已经是夜色阑珊。
將司礼监掌印夏守忠召来,冯烈吩咐了他一件事。
让宫里所有的宫女,妃嬪,太监抄写一段话。
其目的,则是想要甄选几个字写得好的人来御前伺候,帮著处理奏章。
此外,冯烈还特別强调,必须所有人都写,包括那些嬤嬤都得写。
夏守忠领了差事之后,心中自然是有些疑惑。
若是要调人过来御前伺候,也不至於让那些嬤嬤也写吧。
儘管如此,他却也没有过多去想。
毕竟,做奴才的有时候太过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想著,第二天夏守忠就將所有人写的东西搜集了上来。
妃嬪的放在一摞,宫女放在一摞,至於嬤嬤和太监又是另外各自堆放在了一起。
由於事情很是敏感,冯烈並没有借他人之手,而是自己慢慢比对了起来。
看那笔跡,极为清秀,应该是出自女人之手。
所以说,冯烈首先便从妃嬪这边开始比对。
可惜,妃嬪的字並没有一个是与其相符的。
接下来,便到了宫女的字跡了。
由於宫女的人数眾多,这一比对,便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
平日里虽然也批阅奏摺,但也不至於看那么多东西。
就在冯烈感觉有些厌烦了的时候,他终於是发现了端倪。
一张纸上的字,竟是与从康妃首饰盒里得到的那封信上的字跡一模一样。
然而,当冯烈看到这张纸上的落款,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因为这字跡的主人,竟是前梁钟妃,如今的钟嬪身边的贴身侍女。
之所以能够记住这个侍女的名字,主要是这个钟嬪当初给自己留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了。
放眼如今的整个后宫,若论某个方面,她完全可以排在第一位。
正因为如此,顺带著冯烈对她的贴身宫女蓝素也有了几分印象。
原本以为,这事十有八九是前梁皇后萧南霜所为。
而且,自己的手里捏著她皇儿的生死,所以说,她有除掉自己的动机。
可是,如今这证据,却指向了另外一个女人。
拿到证据之后,冯烈立马让人將钟嬪和她的贴身侍女蓝素给带了过来。
看著面前的如山铁证,钟嬪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不过,她並没有认罪。
用她的话来说,此事自己毫不知情。
字是贴身侍女蓝素写的,至於那香料,蓝素作为贴身侍女是完全有机会得到的。
最关键的是,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加害的动机。 自己与前梁皇帝並没有子嗣,家族也並非显赫的望族,而且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用这位钟嬪的话来说,自从得了新皇的恩宠之后,她感觉之前的那些日子自己算是白过了。
那一夜,完全可以抵得上之前获得的所有的快乐。
面对这样的话,冯烈自然是不可能完全採信的。
然而,此时的侍女蓝素却站了出来。
她死活也不肯说这么做的理由,但她却亲口承认,事情確实是她做的,如今的自己只求一死。
面对这样的情形,冯烈也不想再问什么。
毕竟,面对这种一心求死的人,他知道自己纵然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有一点比较关键,这个蓝素是一个孤儿,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她都不知道。
也只有交给锦衣卫去审,或许才能审出些结果吧。
毕竟,詔狱的手段比起任何地方都要更加的专业,更加的严酷。
不过,这件事如果仅仅杀一个蓝素,根本不能消除全部的隱患。
当天,冯烈便下了一道圣旨。
前梁所有的妃嬪,不管有没有封號,一律打入冷宫。
在冯烈看来,这是一个危险的群体。
下毒之事也好,魘镇之术也罢,都出自这些人之手。
至於那些宫女,由於人数眾多,倒也不能全部弃之不用。
不过,按照冯烈的想法,这些人也要慢慢甄別其忠诚度。
最后能够留下来的,必须都是绝对可靠的。
还有一点就是,经过这一次的事之后,冯烈决定改革外教坊,改冷宫为掖庭。
从今往后,犯官妻女家眷全部没入掖庭。
至於那些江湖匪盗之流的家眷,则继续留在外教坊。
这样一来,整个六宫之中,也就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还有几天就是选秀的日子了,到了那时,六宫將会再度充盈。
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冯烈留下了前梁董才人的性命。
不过,由於现如今前梁的妃嬪全部被打入了掖庭。
所以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董才人估摸著也只能待在这掖庭之中渡过余生了。
至於曾经的康妃娘娘,则被处以极刑。
而她的族人,诛九族自然是跑不掉的。
毕竟,她犯下的乃是弒君的大罪。
待处置完这对儿姐妹,冯烈带著几个隨从来到了皇城东郊的通觉庵。
之所以来这里,主要是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生出和安公主那样性子刚烈的女儿来。
现如今,前梁的两位皇子已死。
前朝皇族当中,眼下只剩下在外地的三位藩王及其子嗣。
这些藩王不管他们会不会造反,早晚都得清除掉。
至於这位和安公主,留与不留其实並没什么区別。
不过,纵然要留下她,也得让她彻底臣服。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冯烈以为最关键的还在和安公主的母妃身上。
毕竟,季阮已死,和安公主的几个弟弟也都不在了。
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或许只有她的母妃了。
想要征服这位前梁公主,那位身在通觉庵的前朝贵妃或许才是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