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薛姨妈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侄女贾元春的声音。
“姨母,走吧,隨我赴宴去,陛下赐了宴席,让咱们都去。”
话音未落,一道俏丽的身影已经进了房间,正是这钟粹宫里的主人贤德妃。
薛姨妈见此情形,脸色有些訕然的道:“皇上是给我那嫂子赐宴的,我怎么能去呢?我还是在这儿等宝釵回来,回头再跟她说几句话就成。”
贾元春闻言,笑了笑道:“姨母你就快隨我走吧,这是皇上的旨意,內务府的夏公公特地过来请的。”
薛姨妈听到这里,总算是相信自己也要参加皇上的赐宴。
其实,按照她的想法是不愿意参加的。
毕竟,过去赴宴的要么是宫里的娘娘,要么是皇亲国戚。
而现如今自己的女儿宝釵在这宫中什么也不是,自己去了也只能徒增尷尬。
不过,一想到这是皇帝的旨意,她也不敢违抗。
无奈之下,只得轻轻点了点头,隨后跟在侄女贾元春的身后往永和宫而去。
待来到庄嬪居住的永和宫,薛姨妈发现自己那嫂嫂早就已经落座了。
而她的右手边,便是自己的女儿,如今的庄嬪娘娘。
至於左手边的几个位子,则是空著的。
不过,从这座次很明显可以看出来,她们是隨便坐著閒聊的。
想必等再有人过来了,她们还得挪位子。
果然,贤德妃贾元春到来后,庄嬪王熙瑄立马面带笑容的站起了身。
“臣妾参见贤德妃。”
一旁的王子腾之妻李氏见状,也跟著起身行礼。
贾元春见状,笑了笑道:“都是一家人,就不必多礼了。”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司礼监掌印夏守忠的声音。
“皇上驾到!”
听到这动静,在场所有的人都赶忙出去接驾。
待冯烈走进来的时候,发现里头是乌泱泱跪了一片。
除了贾元春几人之外,大部分都是等著伺候的宫女太监。
冯烈一看这架势,朝一旁的夏守忠道:“行了,你让他们都退下吧,今儿个是家宴,没有外人,这边不需要人伺候。”
夏守忠闻言,当即接过话头道:“要不让他们退下,奴才留在这里为陛下你们斟酒?”
冯烈听了这话,冲他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就行了。
夏守忠见状,也只好恭恭敬敬的行礼,隨后退了下去。
一旁的贤德妃贾元春见此情形,赶忙上前扶著冯烈道:“皇上,您快请坐。”
说著这话,这位荣国府的千金將对方扶到了主位上坐下。
冯烈见状,目光扫视了一眼眾人。
此时此刻,他才留意到了一道陌生的倩影,一位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夫人。
这夫人身材高挑饱满,腰肢纤细如柳,特別是那白嫩水滑的皮肤,当真是嫩得能够掐出水来。
看到对方的那一剎那,冯烈不由得惊为天人。 此刻的他不禁暗暗感慨,这个王子腾当真是艷福不浅吶。
与此同时,他也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站在这夫人身旁的庄嬪王熙瑄,母女二人竟都是难得的美人。
犹记得这庄嬪曾经亲口说过,她的母亲年轻的时候乃是江寧第一美人。
如今见著本尊了,足以证明王熙瑄所言非虚。
而此时的王子腾之妻李氏见了冯烈之后,心中也是惊诧万分。
她只听说这位新皇帝很年轻,但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年轻而俊朗。
看他那模样,估摸著也就二十出头吧。
这么年轻竟是就做了皇帝,又生得如此的俊朗,女儿跟了他真是有福气得紧。
或许是意识到场面有些太过平静,贾元春再度打破了沉默。
“皇上,让臣妾给您斟酒吧。”
冯烈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看著笑意盈盈的贤德妃贾元春,他目光闪动的道:“今儿个有客人,况且她们又都是你的长辈,你还是先给她们斟酒吧。”
贾元春一听这话,也不犹豫,当即便拎著酒壶看向了庄嬪的母亲李氏。
她刚想开口,一旁的庄嬪开口了:“娘娘,还是让我来吧,您陪皇上坐著就行。”
说著这话,她走上前来將对方手里的酒壶接了过来。
贾元春见状,也不与她爭,只是微笑著將酒壶递给了她。
王熙瑄拿过酒壶之后,就要开始为自己的母亲斟酒。
李氏一看这情形,赶忙开口拒绝道:“这可万万使不得,怎么能先给我倒酒呢,你还是將酒壶给我吧,今儿个这酒让我来倒。”说著这话,她不容分说,直接从女儿王熙瑄的手里將酒壶拿了过来。
下一刻,李氏款款走到冯烈的身旁,美眸闪动的道:“此番承蒙陛下圣恩,我方能进宫过来看看,这第一杯酒我必须给陛下您先斟满,陛下您可千万不能推辞。您若是推辞那便是瞧不起我。”
冯烈一看这架势,一时间也无法开口拒绝,只得站起身,將酒杯从桌子上拿了起来。
“如此,那就有劳夫人了。”
李氏见状,当即从他手里接过酒杯道:“能为皇上倒酒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何谈有劳这么一说,皇上如此厚待瑄儿和我们王家,我这心里头对皇上那是感激不尽,倒杯酒又算得了什么?”
说著这话,这位王家太太已经將冯烈的酒杯给斟满了。
不远处的薛姨妈一看这情形,心里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气。
別说自己的女儿了,就是自己,在这场合也一下子便落了下乘。
若是方才自己能主动过去倒酒,或许事情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不过,以自己眼下的身份,纵然凑过去,对方也不一定会给机会。
万一碰一鼻子灰,那可就有些尷尬了。
毕竟,自己的女儿宝釵在这宫里无名无份,没有任何的身份地位,自己的面子可不值钱。
想著这些,薛姨妈的心里头愈发的堵得慌。
而就在这时,那李氏已经拿著酒壶来到了近前。
薛姨妈看到酒壶的那一剎那,脑子里陡然生出一个念头。
下一刻,她赶忙从李氏的手里几乎是夺过了酒壶道:“嫂子,咱们之间就不客气了,我自己来。”
一边说著,这位金陵薛家的主母主动將自己面前的酒杯给倒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