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突然的变故(1 / 1)

书房。

炉子里的香早已燃尽。

香灰堆积入山。

林山脸色阴沉地来到冯飞扬面前。

隨著一声惨嚎,冯飞扬瘫倒在地上,半张脸颊都肿胀了起来。

“老子都交了生死状了,还一直聒噪。”

不知为何。

林山最近一两年,越来越看冯飞扬不顺眼。

其实来劝林山对江家使手段的不只冯飞扬一人。

他的女人方小燕比冯飞扬说得多多了。

但今日,在他让蒋爷代交了生死状的前提下,冯飞扬居然又找来方小燕,对他一起陈说此事。

这让他莫名烦躁,没有控制住自己,对他动了手。

方小燕惊呼一声,忙看冯飞扬伤得如何了。

冯飞扬翻了个身爬起来,从口中呕出两粒碎牙,眼中的怨毒,很快被痛苦所席捲。

方小燕对林山喝道:

“你怎能这样?飞扬他好意劝你,也是帮你守住家產,你却还要打他!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良心?你看他都出的什么主意!”

林山猛一巴掌拍在木桌上,低吼道。

三寸厚的松木书桌,居然被他一掌打出了一道裂纹。

“威胁、下毒、绑架江家娘俩我林山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

“那你就忍心看著你林家的家业被他一点点吞噬殆尽?”

“我都签生死状了,还不够?”

方小燕还想再说,却被冯飞扬劝住。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师傅,你说得对,师娘,我们先走吧,让师傅一个人待一会。”

看著他们两人离开,林山莫名地心慌意乱。

他倏地想起什么,在柜里取出一根紫色燃香,快步走到积案前点著。

闻著这股沁人芬芳的味道,他的眉头逐渐舒展,人也慢慢安逸,放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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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的生死状?条件是什么。”

见到这个带血字江尘只是略微蹙了下眉,很快恢復了淡然。

“他用全部家產,赌你再也不做锻造。”

蒋爷观察江尘的神色。

江尘淡笑道:

“他还蛮慷慨的嘛。我的手艺能值几个钱?他的家產可是货真价实的白银。”

蒋爷却是肃然道:

“这个生死状你不要签下。你们两家的矛盾,我来想法调节。”

“为何?”

按理说蒋爷不该管这么多的才对。

“因为你將来,或许能当边城的话事人。”

话事人在边城的分量很重。

虽然没有印章,也没有玉璽,但边城的大小事务,例如修路、建造、分田地等,实际上都由话事人抉择。

“蒋爷在为边城考虑?”

“正是如此。”

听到蒋爷说將来自己当话事人,江尘只是摇头:

“话事人乃是民心所向,蒋爷你说了不算。”

边城一贯如此。

百姓都支持的、认可的,逐渐就会成为话事人,並没有权力交替这一说。

即便是蒋爷认可,但边城老百姓不认可,他也如何都当不了。

在边城。

唯一的官职是戍长。

边城所在的王朝属於阮氏。

许多年前,边城被王朝的將军,派一位戍长占据,做一个两郡之间的粮仓。

后来外面世界动盪,门派林立,大股修真势力割据,即便是王朝对国土的统治都依赖修真门派。

所以。

夹在两郡之间的一个小边城逐渐被其遗忘。

戍长是世袭制。

隨著一代代传下,边城无人扰乱,戍长手中的士兵都差不多转成为了农民,虽然仍有甲械,遇到紧急情况也可派遣,但人数已经不过两百了。

因为没有人管。

所以边城也没有税收,商业兴茂,大家自由贸易往来。

有灾祸,遇到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就由话事人牵头募集一些钱財,大家也都会慷慨解囊。

蒋爷说道: “他已是先天武者,你敌不过他。白白让我边城损失了人才。”

既是生死状,那就是生死不论了。

蒋爷对多年前,江尘帮程老三抢到媳妇尤为记忆深刻。

那会江尘才十六岁呀。

脑子就那么好使。

却是不知道江尘其实是穿越过来的。

江尘低下眼眉,思索一会后,说道:

“那就麻烦蒋爷调节了,生死状的事情,我会考虑清楚的。”

他和林家之间的矛盾已经发生许久了,能调节早调节好了,到时候应该还是拳脚上分出胜负来,不可不做准备。

江尘告辞回到家中,准备和翠儿商议此事,却听程老三风风火火地衝撞进来,对江尘急道:

“江老弟,我大儿子在山上走丟了!这可如何是好?”

江尘眼神一凝,说道:

“哪一块位置?”

“天弦岭中段,枕月峰南,明溪以北。”

天弦岭在边城北部。

连绵千里。

有多个入山的口子,枕月峰是边城採药人最常出入的口子。

但是绝大部分採药人,都只敢在明溪以南。

明溪以北已经快要接近天弦岭的深处,几代相传危险异常,很少有人敢往这么深的地方去。

江尘听到程老三的话,巍然不动。

心中很有几分警惕。

他对午年耳语了两句,对程老三摇头道:

“总是让你不要进那么深的地方,里面危险万分,终於惹出祸事来了。”

程老三垂头丧气,沮丧万分。

他问程老三具体是如何的情况。

程老三今日是身体不適,让自家二儿子进山採药。

平时从未出事,结果今天过了约定时间许久还没有出现,他便知道是二儿子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是明溪以北。”

“因为是我让他去的。”

程老三哀嘆,眼中流出了泪水,略显苍老的脸上满是哀悼。

江尘默然。

他没法说出“既然如此,何不少生两个这种话来”,这世道的风气普遍如此。

他继而说道:

“家境这般困难,何不像我借些银子?”

程老三耷拉著脑袋:

“你家一家子都习武,老大马上就成年,要取媳妇,还要当学徒,你们家也需要钱。”

江尘道:

“怎不问蒋爷应急?”

“蒋爷帮我家太多了,张不开嘴。”

两人说这话,江午年匆匆回来,附耳说道:

“林家一家子都在家里,没有异动。”

江尘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每多耽搁一会,他儿子的死亡概率便高了一些。

林家既然出了生死状,不至於再设计埋伏自己。

程老三的表情也不似作偽。

江尘於是对江午年说道:

“告诉蒋爷,我们去山里救人,让他也派些人进山增援。同时你也要小心我们家里糟了算计。”

江午年用力点头:

“老爹,放心吧。”

程老三却是拉住了江尘的衣袖,对江尘说道:

“可不可以不让蒋爷派人上山。”

江尘心中警惕,面上却是不显,问道:

“为何?”

“我知道老二一定是去了那个地方,但这个地方我不想暴露给外人知道,我只信任你。”

看著程老三眼神中的哀求,江尘犹豫了两息时间,决断道:

“那只我俩上山。”

他和江午年交换了个眼神,江午年明白父亲的意思,还给他老爹一个放心的顏色。

走出房门时,江尘停下脚步,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三哥,不是因为救你儿子,我不可能同你进山。莫辜负我的信任。”

程老三眼神有些迷茫,还是用力点头。

江尘不安的心稍稍放下,对他说道:

“走吧,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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