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陈向东也是结束了在猎场的工作,带着一万零七百美元赶去了咖啡馆。
之前梅琳达已经打来电话,会所农场的各方面都没问题,今天就签正式的购买合同。
很快购买合同就签完,陈向东也是付了十万美元,同时把欠梅琳达剩下的三千美元付了
梅琳达把钱收好后,对他说道:“以后有任何法律上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联系,保证给你一个最优惠的价格。”
“还真有,我想办一个饲养野生动物的证,这比较麻烦,你能办吗?”
陈向东已经想好了以后的农场如何发展。
“只要钱到位,天上的月亮我都可以给你摘下来,这是你后续农场水电需要联系的部门。”
梅琳达掏出烟点燃了,留下一张单子后就径直走开了。
陈向东心想她还真细心,他这五十亩的小农场也不大,周围也是各种类型的牧场,基本上是种植农作物的。
如果他想靠着种植农作物来赚钱,难度很大。
他想着还是饲养各种珍贵的野生动物来赚钱,然后种些菜,水果自给自足。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早,当务之急还是把房子重新翻新一下,把水电的问题解决了。
他又去了电力公司,预约了一次勘测,然后又去联系了一家水井钻井承包商,准备自己打一口井。
如果用水务公司的水,这可是笔大开销。
回家后,陈向东把购买农场的合同放在了徐舒锦的面前。
“真的买了?”
徐舒锦看着合同,脸上也是非常开心。
“真的,不过现在还得去把房子收拾一下,然后翻新。”
陈向东说起了后面的计划。
徐舒锦迫不及待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陈向东点了点头,带着她一起去农场了。
一个半小时后。
农场。
陈向东熄了皮卡的引擎,午后稍微暖和阳光瞬间涌进驾驶室,晃得人有些发晕。
副驾驶上的徐舒锦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落车。
她隔着车窗望着眼前蔓延开去的景象,沉默了几秒钟。
“终于有我们自己的地了。”
徐舒锦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江南口音特有的软糯,尽管来美国多年,这口乡音依旧没有改变。
陈向东绕过车头,为她拉开车门,说道:“以后这就是咱们住的地方,现在很荒芜,但很快就会改变。”
视线所及,是失去了边界感的枯黄与焦褐。
所谓的“农场”其实是各种顽劣杂草的狂欢之地,狗尾巴草长得比人还高。
远处有几棵歪脖子橡树,枝叶稀疏,唯一能证明这曾是个农场的就是那一幢水泥小平房。
“走吧,嫂子,看看咱们的房子。”陈向东语气轻松些,从后斗拿出两个准备好的大工具箱,一个自己拎着,一个轻些的递给徐舒锦。
徐舒锦接过工具箱,跟在后面。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亚麻长袖羽绒服,牛仔裤,头发利落地绾在脑后,露出一截白淅的脖颈。
她今天是准备来这好好干活。
走近了,房子的细节才残酷地清淅起来。
水泥墙面被风雨剥蚀出深浅不一的痕迹,有些地方露出里面的砖块,但没什么裂缝。
窗户没有一扇是完整的,玻璃残缺,能看见里面情况。
门是厚重的铁门,但也已经腐蚀掉。
陈向东放下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根甩棍,轻轻推开门。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长鸣,一股混合着尘土、徽菌、动物粪便和枯朽木头的气味猛地冲出来。
徐舒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用手掩住了口鼻。
陈向东打开强力手电,光束刺入昏暗的室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面。厚厚一层灰土,上面清淅地印着各种小动物的足迹,梅花状的,细碎点状的,还有拖拽的痕迹。
墙角有可疑的、干涸的污渍。客厅除了灰尘一无所有,天花板角落挂着厚厚的蛛网,在气流扰动下微微飘荡。墙壁斑驳,有小孩涂鸦的残留,也有大片的水渍晕开的黄黑色地图。
“小心点,跟在我后面。”
陈向东低声说,用甩棍轻轻敲击地面和墙面,既是探路,也是惊走可能藏匿的小动物。
徐舒锦点点头,从自己工具箱里拿出橡胶手套戴上,又递给陈向东一副。
他们从客厅开始检查。
陈向东重点看结构,承重墙的完整宽度,房梁的状况,地面的沉降。
他敲击墙壁,听声音是否空洞;用力踩踏地板,看是否有异常的松动。
徐舒锦则更细致,她用手电仔细照射每一个角落,查看徽菌的范围,观察窗户框的腐朽程度。
她看向陈向东,说出了自己的意见:“霉味很重,里面怕是潮得厉害。不过主体结构好象没什么问题。”
“水泥浇筑得还算厚实,地基看起来没大问题,有些细小的裂缝,承重墙则是很完整。”
陈向东仰头,四处打量着,还用拳头在墙上捶了捶。
检查完客厅,他们进入左边的房间。这里似乎是曾经的卧室,稍小一些。
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烂的家具残骸,一个没了弹簧的床垫,几个空罐头瓶。
最触目惊心的是房间中央,竟然有一个用干草和树枝搭成的粗糙的巢穴,里面还有几撮灰褐色的动物毛发。
“象是狐狸,或者浣熊。”
陈向东用手电照着那个巢穴,继续说道:“看来这里前任房客刚搬走不久。”
徐舒锦皱了皱眉,但没有害怕。
她走过去,用脚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些干草,说道:“得彻底清理消毒。”
说着,她从工具箱里拿出几个大的加厚垃圾袋,撑开,拿过铲子说道:“先把这些明显是垃圾的东西清出去吧,不然没法仔细看。”
陈向东点了点头,这点活还是得自己干,请人也得花不少钱。
两人先戴上了口罩,然后开始动手。
陈向东负责搬动那些沉重的、腐朽的家具残骸,拖到门外空旷处。
徐舒锦则细致地清扫角落,将那些罐头瓶、碎玻璃、不明生物的粪便小心地扫进簸箕,倒入垃圾袋。
灰尘扬起来,在光线中狂舞。
很快,两人的额头都见了汗,脸上也沾了灰。
清理掉表面垃圾,房间的本貌稍微清淅了些。
徐舒锦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老式的、锈蚀的壁炉,她用手套抹去壁炉表面的厚灰,说道:“这个也许可以修一修,冬天说不定能用上。”
中间的屋子最小,象是个储物间,空荡荡,只有一些陈年的蜘蛛网和几个空木箱,检查起来最快。
最右边的屋子,似乎是厨房兼餐厅。
有一个破烂的木质橱柜,台面是开裂的福米卡板
一个锈穿了的铁皮水槽孤零零地嵌在台面里,水管早就不知去向。
角落里还有一个老式的、烧木柴的炉灶,铁皮烟囱从屋顶穿出去,锈迹斑斑。
地面上油污混合着尘土,踩上去有种黏腻感。
徐舒锦却对这个厨房显露出最大的兴趣。
她打开那个摇摇欲坠的橱柜门,里面竟然还躺着几个豁口的碗碟,样式古旧,积满了灰。
她又去检查那个破水槽和炉灶,眉头微蹙,思考着:“通水通电是首要的。这个炉灶太老了,不安全,但可以先留着当个摆设,橱柜必须换,台面也是……”
陈向东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汗水沿着她的鬓角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徐舒锦检查得很仔细,甚至用手指去试探墙壁上电源插座孔洞里的灰尘,虽然她越来越累,但是她却越来越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