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浪答应得干脆,唐素素露出一丝微笑。
这年轻人处事大方,听得进劝,对大哥也不离不弃,就是男女关系上有点不检点··
不过她终究只是个医生,这些私事,也轮不到她来置喙。
徐浪看唐素素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坦然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姜云霞的事?”
唐素素稍一愣,随即一笑:“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不便过问。”
徐浪却毫无隐瞒,直接道:“孙友贵不是个东西,云霞姐跟着他只能受苦,我打算让他们离婚!”
让他们离婚!
唐素素一时愕然。
她没想到徐浪会如此直白,更没想到他竟存着这样的心思。
抬眼看徐浪神色坦然,目光清正,她语气不由得缓和了几分:“帮人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毕竟人言可畏。”
“唐医生说的是,”徐浪从善如流,“我会注意的。”
一番对话下来,唐素素心中那点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你等我一会,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走!”
“好,我去大门口等你!”
“就这等吧!”
“我去外面抽根烟!”
十几分钟后,徐浪正在路边抽着烟,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唐素素示意他上车。
徐浪扔掉烟头上车,两人一起出了医院。
下班后,唐素素换了休闲装,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知性而优雅。
徐浪好奇道:“唐医生,你父亲是中医,你怎么学了西医?”
“因为我妈是西医!”唐素素微笑答道。
徐浪不禁莞尔。
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城东的老街区,最终在一条小巷口停下。
两人下车步行,巷子尽头有一家临街的中医诊所,门面不大,门口一块木匾,上书“明泽堂”三个字。
还没进门,一股药香便扑鼻而来。
“这是你爸的开的?”徐浪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来。
“对,我爸叫唐明泽,这诊所就是他的名字!”
两人真要抬步进去,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里面传来。
徐浪一惊。
什么情况?
紧接着,一个女人从后堂冲了出来,披头散发,面容扭曲,脑门上还插着一根银针。
两个男人紧跟着追出,喊道:‘快,拦住她!’
女人见唐素素挡在门前,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唐素素吓呆了,一时怔在原地。
徐浪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女人手臂,轻轻一拧,便将她的双臂反剪制住。
女人凄声大叫,拼命挣扎,却如同被铁钳锁住,动弹不得。
两个男人赶上了,年长那位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清癯,一看到唐素素,说道:“素素,你怎么来了,你没事吧!”
“爸,我没事,这女人怎么了!”
徐朗这才知道这中年男人是唐明泽。
而被制住的女人,此刻眼神凶戾,状若疯癫,力气大得异乎寻常,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病症。
唐明泽眉头紧锁,解释道:“这是高总的夫人,突发癔症,我正打算为她施针定神。”
旁边那位被称为高总的男子方面大耳,衣着讲究,此刻却是满头大汗,一脸焦灼,“先别说了,快把她弄进去!”
徐浪扭着女人带进后堂,将她按在诊椅上。
女人仍不死心地挣扎欲起,徐浪出手如电,啪、啪两声——
在她肩颈处快速一点,女人浑身一僵,竟如同被无形绳索束缚般,动弹不得。
唐明泽眸光一闪,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徐浪这轻描淡写的两指可不是一般功夫。
“小兄弟,你刚才用的是点穴吗?”唐明泽问道。
徐浪没有回答,反问道:“刚才你给病人用了什么针法?”
“升阳镇神针!”
徐浪微微摇头:“镇神针中正刚猛,讲究以阳制阴。
高夫人此症,邪亢神迷,如风狂浪急,正面压制反而激发她的反抗,适得其反。”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唐明泽眼神一亮。
他原本对治疗方案就存有一丝疑虑,此刻被徐浪点破,顿时豁然开朗。
“那你说该怎么办?”
“夫人是癔症中的失心疯,‘鬼门十三针’更为对症!”
“鬼门十三针?”
唐明泽面色陡然一变,目光锐利地看向徐浪,“你是哪位?居然会鬼门十三针?
这可是失传多年的古针法!”
一旁的高总也露出震惊的神色。
连一旁的高总也露出震惊之色。他虽然是个外行,但也听说过鼎鼎大名的鬼门十三针。
那可是能从阎王手中抢人的神奇针法。
眼前这个小年轻,竟会这样的绝技?
“爸,”唐素素连忙接口,“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用‘九阳龙虎针’治疗脑损伤的徐浪!”
唐明泽眼中眸光闪动,仔细打量:“你就是徐浪!”
“正是在下。”
徐浪颔首,心里微感诧异,不明白唐明泽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自己有这么大名气吗?
唐明泽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好!既然如此,请徐先生出手!”
唐明泽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徐浪,但此时心中认定徐浪和当年救他一命的人有关,所以对徐浪的医术深信不疑。
不过,高总打量着年轻的徐浪,眼中却满是怀疑。
“唐大夫!
他谁呀这么年轻,能行吗?
我夫人的性命攸关啊!
我可是冲你来的,唐大夫!”
唐明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道:“徐大夫针法精湛,由他施治,完全可以放心!”
徐浪并不介意,看向高原,目光沉静:“高先生,尊夫人发病前,是否心神不宁,夜梦繁多,且多噩梦?
而且对尖锐之物与特定声响反应激烈?”
高原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实总说做噩梦,怕听刮擦的声音···”
“这是痰火攻心,兼厥气上逆之象。
也就是民间说的邪祟上身。
邪祟之说虽然虚妄,但阴阳失衡,气血逆乱,确会使人神智昏聩,状若邪附···”
徐浪一番解说,高总还真有点被唬住了!
这小子有点货呀!
唐明泽在一旁拍胸脯保证:“高总,我以信誉担保,由徐大夫施针,绝对没问题!”
高总沉吟片刻,再看看夫人痛苦挣扎的样子,一咬牙。
“好,请徐大夫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