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大院内,诊所刚刚开门。
外面机器就已经轰鸣起来,诊所、民宿、农家乐、几个工地好像比赛一样,都忙得热火朝天。
诊所内。
徐浪这几天也异常忙碌。
他要炼丹了!
经过一段时间采集,龙血生机丹的药材终于备齐。
全是野生药材,纯天然药性,再结合龙血竭芯,赤金灵芝,百年老参三位大药。
徐浪炼的是极品龙血生机丹。
当然,所谓‘炼丹’,用可不是小说里的炼丹炉。
都是现代化的设备,比如蒸锅、研磨机、过滤设备、萃取设备等。
三味主药十分珍贵,徐浪的处理也非常小心。
比如龙血竭芯,徐浪用小型研磨机磨成粉,然后筛网过滤。
最后紫外线杀菌处理后,装入密封避光瓶中备用。
那支百年野山参,徐浪采用九蒸九晒的古法。
先用山泉水慢蒸数个小时,用冷凝器收集参露。
蒸软的参体放入烘干设备,然后再蒸,再烘干,反复循环。
最终将质地酥脆、药性内敛的参干研磨成粉。
至于赤金灵芝,则萃取其中的多糖、三萜等活性成分,得到色泽棕红、质地粘稠的灵芝精华液。
三味主药搞定后,再炮制其他辅药,按照古法丹方,配比混合。
最后的成丹,徐浪用蒸锅,将混合药末以慢火熏蒸,让药性充分融合。
开锅出丹,丹丸大小如龙眼,色泽暗红,透着淡淡的药香,仿佛蕴含生机之力。
这是极品龙血生机丹。
徐浪忍不住想尝尝,但一想这一枚丹成本几万块,又忍住了。
舍不得吃!
第一炉丹出锅后,徐浪随即向苏橘井报了个喜。
白山县的一片高档别墅区。
苏氏别墅。
宽敞的客厅里,苏家三代人难得齐聚一堂,气氛却有些凝重。
主位的紫檀太师椅上,是苏家老爷子苏白术。
他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但眉宇间罩着一丝疲惫之色。
左侧沙发上,坐着苏橘井和苏归田父女。
对面,是苏橘井的大伯苏归农,以及他的儿子苏杏林。
苏橘井靠坐在沙发里,双臂环抱,一张俏脸表情严肃。
苏归农五十多岁,西装考究,发型一丝不苟。
他手指敲着桌面,语气带着一丝优越:“百草堂是我们苏家的祖业,当年,我也是出过力的。
现在,我出三千万现金,按照百草堂原始股价入股,合情合理。
我是苏家长子,带着资金回来重整家业,爸爸也是支持的。”
话说完,他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苏归田面色不豫:“大哥,百草堂能有今天的规模,是我和橘井这些年拼出来的。
几次融资扩股,早就不是当年的盘子了。
你这几千万,按现价算,最多也就一两个点的股份。”
苏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低咳两声。
眼神复杂地看着争论的儿子,又看看沉默的孙女,叹了口气。
苏归农是他的大儿子,年轻时在百草堂干了两年,就跑去樱花国发展了。
他拿着几个百草堂祖传秘方,在国外卖专利赚了一笔钱,随后开一个汉方药铺。但多年经营,始终没有太大发展。
这几年,眼见百草堂在苏橘井手中蒸蒸日上,市值一路走高,苏归农坐不住了。
他人虽然离开了,但作为苏家长子,他的股份始终是保留的。
不过几次融资,被稀释了不少。
这次他变卖了在樱花国的资产,携资回国,就是要以最小的代价,重新拿回百草堂的主导权。
三千万,如果按几十年前算,能足以控股百草堂的。
但现在,在百草堂几十亿的估值面前,根本不够看。
而且,这对兢兢业业的苏归田,对带领百草堂腾飞的苏橘井,是何等的不公!
苏老爷子当然明白这一点。
但他心里也有盘算。
苏橘井再能干、功劳再大,终究是女儿身,将来是要嫁人的。
到那时,她手里那些股份可就不姓苏了。
而苏杏林是苏家正根正苗的长孙,血脉相连。
老爷子内心深处那杆秤杆,早已不由自主地偏向了长孙一边。
一旁,苏杏林金丝眼镜轻轻向上推了推,目光闪动。
他敏锐地捕捉到爷爷的神色变化,开口道:“爷爷,二叔说的当然也有道理。
这些年,没有二叔的坚守和橘井妹妹的开拓,百草堂难有今天的规模。
但爸爸是苏家长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没必要像对外谈判一样锱铢必较。
现在,我和爸爸真心实意回来,想为家族基业出一份力,我想,橘井妹妹一定不会拒绝的。”
苏杏林语气温和,一声爷爷叫得情真意切,一番话入情入理。
一声橘井妹妹,也尽显兄长的胸怀和包容。
苏老爷子不禁动容。
当年离开的时候,苏杏林还不到两岁,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一表人才。
这才是苏家嫡系长孙该有的气度。
苏老爷子心中感到一阵欣慰。
对面,苏橘井神色微动。
这个大堂哥不简单。
一番话以亲情动人,以情裹利,句句戳在爷爷心坎上,爷爷看来已经被他打动。
但三千万想入原始股。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就算套着亲情的外衣,那也是抢劫!
不过,苏橘井能管理市值几十亿的公司,在商海中站稳脚跟,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她嘴角微扬,淡淡一笑:“堂哥,你和大伯想回归百草堂,我和爸爸当然是双手欢迎的。
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重要。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百草堂掌舵人的威严:
“百草堂已经是一个估值几十亿的现代企业,和你们在樱花国的汉方药铺可不是一回事。
股权问题是大事,如果只讲亲情、不论市场规则。
外界会怎么看我们?
会觉得百草堂只是一个裙带至上的家族小作坊,而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大企业。
这对百草堂的品牌是一个巨大的伤害!
大伯,堂哥,你们久居海外,见多识广,你们说是不是呢?”
这一番话说完,苏归农和苏杏林两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苏橘井这是暗讽他们经营无方,搞了这么多,一个药铺都没搞明白,还想插手百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