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该死的混蛋!!”
装饰华丽的办公室内,迪亚兹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疯狂地将桌上一切能触及的东西——名贵瓷器、镶金墨水台、文档——全部扫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那个该死的、下贱的杂种!!”
他咆哮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他居然敢……居然敢断我们的财路!!”
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多年,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失态了。
香波地群岛的不法地带,是他们这一派系重要的钱袋子之一,如今被人连根拔起,无异于在他心头剜肉!
“迪亚兹大人,请息怒。”
一旁戴着金丝眼镜的心腹谋士冷静地分析道,与主人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尝试过通过官方渠道,由cp或者海军直接将其定性为海贼进行清剿,但……沃尔那个老家伙,在其中作梗,坚决反对。”
“沃尔!又是他!!”
迪亚兹咬牙切齿,沃尔是他们在政府内部最大的政敌之一。
历经800年岁月,世界政府早已成为一个臃肿不堪的庞然大物。
顶端的权力由天龙人独占,而剩下的残羹冷炙,则成为了无数官僚、贵族和实权人物疯狂争夺的目标。
几百年的倾轧与联合,形成了数个盘根错节的派系,彼此之间视若仇寇,恨不得对方立刻下地狱。
泰隆,正是精准地利用了这一点,巧妙地周旋于这些派系的缝隙之间。
“明面上的路子被沃尔堵死了……”迪亚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铄着毒蛇般的凶光,“那就按照地下的规矩来办!”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华的玛丽乔亚,一个恶毒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他不是正在大兴土木,建设那个狗屁不法地带吗?好!我们就给他时间,让他建设!”
他猛地转身,脸上露出贪婪而残忍的笑容:
“等他一切都建设好了,把那里变成一块真正的肥肉之后……我们再去接手!让他的一切努力,都为我们做嫁衣!”
“大人,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能迅速统一香波地黑道,绝非易与之辈。”
眼镜谋士谨慎地提醒。
“我知道!”迪亚兹打断他,脸上是孤注一掷的狠厉,“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次,我们就动用我们能动用的全部力量——联系‘血槛’,‘血帆’!我要让他……和他那可笑的新秩序,一起彻底消失!”
阴影中的獠牙,已然对准了正在崛起的“黄金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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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
泰佐洛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敌人越是按兵不动,他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这种反常的平静,往往只意味着一件事——对方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一次足以将他们彻底摧毁的致命打击。
相较于泰佐洛的焦虑,泰隆显得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沃尔那边成功阻止了对方通过官方渠道给我们发布悬赏令。”他冷静地分析着情报,“但正因为明路走不通,他们才会选择更熟悉、也更肮脏的手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对方……蓄养着几个实力不俗的海贼团。”
他看向窗外那片看似自由广阔的大海,语气带着一丝洞穿世事的嘲讽。
“这片大海上数以万计的海贼,真的都是为了虚无缥缈的‘one piece’和所谓的‘自由’而出海的吗?”
“不。对于绝大多数海贼而言,驱动他们的,是更实际的东西——钱财。”
他转过身,向泰佐洛,也是向自己,清淅地揭示着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各个王国的贵族,世界政府的高官……这些站在光明下的‘大人物’们,谁的手底下没有养着几条咬人的‘恶犬’?”
“利用这些海贼去攻击敌对的国家,劫掠商船,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既能达成政治目的,又能从中分润大笔‘外快’,一举多得。”
“其中最着名的莫过于西海花之国的‘八宝水军’。”
泰隆举了一个无可辩驳的例子。
“他们的第12代栋梁青椒,曾是悬赏金高达5亿贝利的大海贼。在被卡普击败后,他为何没有被关进推进城,而是能安然回到花之国养老,甚至退居二线培养下一代?”
“这背后,正是其作为‘国家背景’的海贼势力,与世界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和默许的交易。”
“这片大海上,至少有十分之一的海贼,与各个国家、乃至世界政府的官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泰隆最后做出了总结,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
“整个大环境便是如此。”
“所以,在这里,谁也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谁。我们与他们,区别只在于……我们所制定的规则,触犯了他们原有的利益。”
真相往往赤裸而残酷。
在这片看似由梦想和热血编织的大海之下,涌动着的,是权力、金钱与暴力交织的暗流。
“泰佐洛,你认为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是什么?”
泰隆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他象是在询问身旁的伙伴,又象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钱!”
泰佐洛的回答没有丝毫尤豫,斩钉截铁,眼中闪铄着对财富最纯粹的渴望与偏执。
“当然是钱!钱是最重要的!有了钱,就能拥有一切!”
这是他从未改变过的信念,源于他前半生极致的贫困与屈辱。
泰隆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他缓缓抬起手,在眼前虚握成拳。
阳光通过指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仿佛在阐述一个宇宙的真理,“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这个——‘拳’。”
他微微收紧五指,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出拳,即是力量;握拳,便是握权。”
“拳即是权!”
他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与绝对自信,在房间里清淅地回荡。
“我们的‘拳头’……比他们更大,更硬。”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穿透墙壁,仿佛看到了远方那些蠢蠢欲动的敌人。
“所以,该担心、该恐惧、该夜不能寐的是他们。”
寥寥数语,却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迷雾,也定下了应对一切挑战的基石——以绝对的力量,掌控绝对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