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池走进电梯,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说18楼吗?怎么最高的一层直到17楼?
这让吴池想起了坠楼案,案发现场在倚澜观邸,那个小区也是最高只到17楼,但17楼的业主把自家阁楼改造成阳台,人造了一个“18楼”。
正在愣神的功夫,电梯门突然开了。
姜书念站在门前,语气紧张而坚定的说道:“我我和你一起去。”
“哦。”
吴池应了一声,果断又关上了门。
办案带个累赘,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想了想,他又给姜书念发了条信息:“也不准跟上来,会很危险,留在医院门口等警车来。”
发完消息,吴池才安心的按下了17楼的电梯。
电梯特有的机器震动声呜咽般响起,很快到达17楼,吴池一点没犹豫,直奔消防通道。
果然,这里的构造类似倚澜观邸小区,有一个可以称之为18楼的天台。
唯一的区別是,上天台的门是封死的。
“那个护士在骗我?”
吴池有些怀疑,不过那个护士不是那种心理素质很好的人,当时吴池都快把她掐死了,那种情况下不会说假话的。
“可如果上天台的门是封死的,他们又怎么上去的。”
吴池回到17楼,看了眼楼梯间的监控,心知不可能从监控录像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物业肯定会定期刪除,甚至很有可能这就是个假的监控。
“应该是从17楼的房间进去,再上阁楼。”
吴池沉吟片刻,没有选择敲门。
由於时间差的问题,现在还在18楼的娇小护士是不知道胖护士已经被抓了的,她大概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某种行动,这个时候打扰到她,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从而做出过激的举动。
得另闢蹊径。
吴池走到17楼和18楼中间的窗户上,窗外十分静謐,已经快凌晨了,城市仍在安眠。
cbd的灯光却从未熄灭,几幢大楼灯火通明。
他看了看这栋楼的外墙,旁边有一块用於放置空调外机的支架,除此之外还有几块用於装饰的突起
“成龙大哥,请赐我力量吧!”
吴池深吸一口气,从窗边飞跃而出!
即將失重的一瞬间,他用手死死钳住一块凸起,接著扭转身体,死死抓住这块突起,脚掌则贴在墙壁上,稳稳悬掛在大楼外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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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时候楼下有个小孩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呼:“蜘蛛侠!”
吴池手心开始出汗,他不敢向下看,这时候但凡有一点慌张,立马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在警校的训练总算派上用场,吴池艰难的移动几步,登上了18楼天台。
他愣住了。
我我尼玛啊!
出现在吴池眼前的,根本不像是现代城市该有的產物,反而像是一座诡异的寺庙!
红木支柱,鎏金围墙,从建筑內部透露出的森寒气息!
吴池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栋楼房的天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赵富,王龙全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吴池掏出警棍,谨慎的一步步往里探。
和外面的诡异外观不同,建筑物內部却呈现出现代化的气息,吴池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摆放著一个银白色的长箱,有一个人那么长,吴池认识这玩意,他在殯仪馆见过。
焚化炉,用於焚烧尸体。
继续往里走,还有一张手术台。
吴池又看见一扇铁门,门上有一扇小窗,像是监狱里的规格。 吴池向里看了一眼,瞳孔猛然一缩。
姜垚!
姜书念的爷爷!
他被囚禁在这!
姜垚原本是个很有精气神的老人,虽然因为得了阿兹尔海默症让他看起来有些萎靡,但面色还是红润的。
可此时的他,却无力的蜷缩在地板上,面色灰白。
非法囚禁,器官移植,还有焚化炉。
吴池突然明白这帮人在干什么了。
赵富通过施工队的高额福利,吸引那些朴实,缺钱的工人们来工地干活,並建立了社区医院,让工人们放鬆警惕。
接著,精心挑选那些八字符合要求,並且身份无关紧要的工人,让其不知不觉的失踪,实则將其囚禁在这座“天宫”。
焚化炉,用於炼丹。
在焚化之前,赵富会让医生,不,不能称之为医生,根本就是一群人面兽心的畜生,这些畜生们会在焚化之前,取出这些人的器官,或用於研究,或用於售卖。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赵富在提供如此高额福利的同时,还能有钱“孝敬”给张忠义。
一切都说通了。
吴池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他萧索的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余泉良。
“余队。”
余泉良接起电话,急躁的说道:“吴池,你不要衝动,等大部队到了再一起行动!”
“案子破了,请即刻封锁口岸,机场,我想赵富可能已经得到消息,在潜逃的路上了。”
“我明白,你现在在哪?”
“盛世华庭小区,一栋18楼。”
“你怎么!上面什么情况,確保安全吗?”
“应该是安全的。”
吴池看了眼內置的电梯:“你们上来的时候,直接破开17层的房门,上18楼的门被封死了。”
“那你是怎么上去的?”
余泉良反问道,接著反应过来,破口大骂:“糊涂!糊涂!这么危险的事你也敢做,你还要不要这身警服了!”
余泉良还想再骂几句,电话突然传来掛机的嘟声,这是吴池掛断了电话。
“这小兔崽子。”
余泉良气急反笑,对著正开车的警员大喊:“快他妈开车,联繫交警队,全都换成绿灯!”
城市这一刻忽然动起来了,整个双德区的警界瞬间甦醒,每个人都知道,要变天了。
吴池呢,他漠然的把手机放在一边。
与此同时,內置电梯“叮”的一声,抵达18层,电梯门缓缓开启,王龙全惊惶地走出来,和一脸杀意的吴池打了个照面。
“你”
“砰!”
吴池毫不留手的挥出警棍,王龙全应声倒下,痛苦的吐出几颗牙齿。
“不行,你是警察!”
“砰!”
“张忠义,市局刑侦支队队长张忠义,他不会放过你的!”
“砰!”
仅仅三下,王龙全便晕死过去。
“我呸!”
吴池走到水池边,慢条斯理的清洗著染血的警棍,嘴里喃喃自语:
“张忠义?”
“下一个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