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凶手即將捉拿归案,吴池当然也没理由因为这点小伤就下一线。
直接就跟著大部队去了孟暉的临时住所。
孟暉住在一个类似窑洞的地下基地里,里面阴冷潮湿,只有三四个见方大。
墙面上林林总总摆满了锅碗瓢盆,和一些动物的皮毛。
有一张90公分的床,只够一个人睡,也没有灯光,常住在这种地方估计要疯。
“这地方不通电啊。”
吴池皱著眉说道:“不通电他是怎么给手机充电的?还能给媒体发消息?”
“我们在房间里发现了大量的共享充电宝。”
陈建军语气无奈:“他把充电宝都拆了,组成一个大號的蓄电池,然后去充电站充电。”
啊?
吴池一愣。
他还有这手艺呢?
把零散的电池连通电路,串联成一个大號电池。
这个操作其实不难,任何有经验的电工都能做到。
但出现在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身上,就很少见了。
尤其是在孟暉本身成绩不错,没什么时间了解这些事的情况下。
可见孟暉这个学生,精力旺盛,同时学习效率也很高。
他本可以成为一个领域的天才,领军人物,却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走错了路,坠入犯罪的深渊。
吴池幽幽嘆了口气。
刑事警察总是会碰到这样的故事,每次碰到都让他觉得遗憾,
“吴池。”
陈建军关切的说道:“是不是有些太累了,要不暂时让余泉良统筹办案工作吧。”
“我还可以,等我再观察观察。”
吴池谢过老陈的好意,转而观察起房间里的陈设来。
其实从一个人的臥室,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性格。
比如说强迫症的臥室,其中陈设往往异常整洁,杯子是要放在杯垫上的,被子是要整整齐齐叠好的。
房间整洁没异味,不是偽娘就是gay。
像吴池这种混子的房间就比较乱了,不过他自己可以很轻鬆找到自己的东西,这说明虽然乱,但其实牢牢在他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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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暉的房间。
说实话,很难评价。
因为太小了,所以很多可以体现其特点的东西都被更实用的物件代替。
也就是所谓的,实用主义大於浪漫主义。
不过。
吴池还是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角落里安静的摆著三个相框,已经落满灰尘,许久没有被擦拭了。
第一个相框是一对夫妻抱著一个小孩,夫妻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小孩被爸爸抱著,似乎是在哭闹。
第二个相框一个少年和一个老人,少年大概十一二岁,面相沉稳了一些,他站在老人身后,身形稍微佝僂。
第三个相框就是现在的孟暉了,是他和一个女生的合照。
“这个女孩是谁?不是孟暉的同班同学吧。”
吴池指了指问道。
“不是。”
陈建军端详了好一会儿:“他们班学生我也去看过了,没有长这个样子的,会不会是他姐姐之类的?”
吴池摇摇头。
孟暉没有姐姐。
倒是有几个表姐,但是由於他父母双亡,所以他和亲戚的联繫也慢慢淡了下来。
“应该是同校的同学吧。”
吴池想了想说道:“师父,带著照片去永成县第八中学搜索一下,得到消息后立刻將她保护起来!他可能是孟暉的最后一站了。”
“她?” 陈建军挑眉道:“那孟暉是要找到她,还是要杀了她?”
“我也拿不准。”
吴池说道:“总之,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找到自己的避风港。”
“对於孟暉来说,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奶奶也走了,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留恋,大概就是这个女孩吧。”
他轻抚著相框,轻声道:
“他受了伤,没有诊所会愿意留他,所以他只能去一个不会歧视他的地方。”
“大概,是白月光吧。”
吴池回到分局,刚要准备去小旅馆躺一会儿,没想到接到了姜书念的电话。
姜书念是他在社区医院案认识的女孩,也是亲妈罗女士的同事。
吴池在这个案子里,帮她找到了其爷爷,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的老工人。
“餵…你好呀,是吴池吗?”
“是我,啥事儿?”
“是这样,我和我爷爷想请你吃个饭,顺便把锦旗送给你。”
锦旗?
吴池捕捉到了关键词。
“可以啊。”
他大大咧咧的说道:“饭的话都可以的,这个锦旗你们准备怎么送啊?我们有规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商量。
“我们准备送到你家里,这样罗姨也可以开心一下。”
吴池心说是我帮你找到的,又不是我妈帮你找的,你让她开心有啥用啊。
再说了。
你送到家里,我怎么在警局装逼?
“还是送到警局吧。”
吴池压低声音,显得自己很稳重:“其实我不图名不图利,就是想发挥一个人民警察应有的作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姜书念想了想:“那我要不不送锦旗了?”
“不是不是。”
吴池连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送到家里都给街坊邻居看了,影响不好,还是送到双德分局吧。”
“喔,好的,那我现在送可以嘛。”姜书念小声说道。
“现在不行。”
吴池摇摇头,他现在正在永成县办案,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
这时候,陈建军开门走进房间,声音急切的说道:
“找到那个女孩了,叫於婧柔,是孟暉隔壁班的同学。”
吴池愣了一下:“那挺好啊,赶紧带回警局,保护起来,再派几个人在她家等著。”
“但是她七月份的时候就转学了!”
“转哪去了?”
“双德区!”
嗯
世界上还能有这么巧的事吗?
吴池沉默片刻,对著电话说道:“我现在回区里,你去警局等我一会儿吧。”
“好噠!”
电话里传来姜书念开心的声音。
“咱们现在就回去。”
吴池瞬间穿好衣服:“顺便在路上设卡,他肩膀被我划了一刀,跑不快的。”
“知道了。”
陈建军嗯了一声,又好奇的问道:“刚才谁给你打电话,余队吗?”
“不是。”
吴池摇摇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罢了,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