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够了吧。”
“我告退了。”
陈意气好像是不堪受辱般拱手示意，说罢就要转身离开，藉此机会脱身。
“本宫允许你走了吗？”
武凛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叫住他，她有事情要交代，哪能放他走。
赵菀见二人剑拔弩张，只好站出来打圆场，请他留下来。
“是我就斗胆与二位殿下同席用膳。”
陈意气没办法，跟著来到餐堂，与她们坐下吃饭。
“本宫先回寢殿，你吃完之后过来，我要亲自调教你修炼。”
武凛容简单吃了点瓜果，便先行离席了，走之前留下这么一段话。
“谢殿下”
陈意气听她这么说，还真无法拒绝，毕竟他如今要走的路是她指出来的，她愿意亲自教导他是一件好事。
“呼。”
疯批女魔头离开之后，大堂之內只留下二人独对，雨声幽幽。
“你很害怕她？”
赵菀看他好像是鬆了口气的样子，她唇角不自觉翘起，隨意地问道。
“並非如此。”
陈意气毫不犹豫地否定道，低头喝了口汤，没去看她，这算是他第二次与其独处，初见时的经歷让他在这会儿感到些许尷尬。
“我昨日配合她对你施咒，望你不要责怪我，我无法阻止她。”
赵菀忽然一脸认真，竟是有道歉的意思，好像是为没能护他周全而感到惭愧。
“殿下对我仁至义尽，我岂是不知好歹之人，反来怪你？”
陈意气当然不会怪她，赵菀可是不计前嫌地在维护他，他自然是心存感激。
“嗯”
赵菀方要开口，忽然讶异地扬起柳眉，不解地看著他。
“我当向太子殿下请罪，那一夜我闯你浴场，挟持於你，甚至在知晓你的身份后出言威胁，这是我的罪过。”
陈意气站起身诚恳地谢罪，他觉得自己这么说都是避重就轻了，那个时候他可太狂妄了，以剑指向她，逼她將手举起暴露出不著片缕的身子，言语调戏，接著更是强行动手把她带出浴池，肆意翻弄她的衣物，他对她的羞辱已不能一笔带过。
“哼。”
赵菀似是也回忆起了当时的感受而红了耳根，但她的神色依然从容，不紧不慢地跟著站了起来，拿下了腰间的一块宝玉，剎那间显出了隱藏的女相——她玉顏貌艷如桃李，穿著玄色蟒袍的身子高挑而又丰盈，衣襟处所绣的金色蟒龙被高高撑起显得尤为立体，女子之美彰显无疑。
“太子殿下？”
陈意气诧异地看著面前这位清艷美人，不知她为何突然卸下偽装，他感受到了万有引力，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说真的要不是有幻化所用的法宝，她绝难女扮男装，实在是太有资本了，他那时见到如此伟大就已经觉得高山仰止，哪怕是同样身材丰美的女魔头，上围与她也差了一个等级。
“你既然向我道歉，那我就以真实面貌回答你，我诚心诚意地原谅你那一日的无心之过。”
赵菀正色直言，善与恶她是分得清的，他当初虽然不客气，但是並没有真正的恶意，不过是身陷险境，本能地做出应对罢了，从他后面的表现来看，他不是恶人，当然，她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儿恼怒。
“殿下真的能宽恕我吗？我可是看光了你的身子，乃至出言不逊。” 陈意气听她这么说，突然很想皮一下，开始犯贱。
“我饶恕你。”
赵菀听他强调起了前夜所犯下的过错，她不禁脸颊发烫，但还是故作镇定。
“我强行把你抱出汤池，翻弄你的肚兜，意图胁迫你”
陈意气更进一步，细数自身的罪孽，这些事光是说出来都给人羞辱感。
“我要治你的大不敬之罪！”
赵菀哪还不知道他是在撒痴卖乖，羞怒地一拍桌子，发出呵斥。
“我不敢了。”
陈意气识趣地坐了回去，他的心中对这位太子殿下產生了亲近感，她的確是个有容乃大之人。
“顽皮。”
赵菀冷哼一声，並没有真的怪罪他，而是將他的行为定性为孩子的调皮，由此取回主动权，回到了上位者的身份。
“若非有殿下，玉翠宫於我而言可就成了魔窟。”
陈意气笑道，要是眼前这位也和那个女魔头一样残暴，他以后每次入宫可就得先和家里的姨母诀別了。
“我却不能对你太好，以免叫你骄横恣肆，是不是？”
赵菀落座后，虽不计较方才的事，但还是点了他一句。
“殿下对我严厉倒是无妨，她可是要杀了我。”
陈意气在她面前放鬆了紧绷神的经，她这样的人天然能让他者放下戒备，坦然相对。
“你面对她，不要太过刚强，该软时就软，该硬的时候硬起来也无妨，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赵菀清楚他是个放肆的人，对她这个太子如此，对太子妃也一样不肯奴顏婢膝。
“太子殿下受她挟制，就没想过反抗吗？”
陈意气知道，赵菀与他是难兄难弟，他们都受那人摆布。
“我做事，从不寻求强硬的对抗，而是要顺势而为，我如今与她合作，远比与之爭锋来得好，你也一样，我想说的是，她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我们三个可以共存。”
赵菀不慌不忙地说道，就好像在武凛容面前为他说好话一样，她在他这里也为不在场的第三人说项。
“您说的是。”
陈意气沉默片刻后在表面上同意了她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赵菀对武凛容的看法，看来她们之间的关係比他想像的要更加复杂。
“我方才与东江府知府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对於他说的东江水匪你有什么了解吗？”
赵菀优雅地拿起手巾擦了下红润润的唇瓣，转开了话题，说起正事。
“我昨日上任东江府明衙，明卫镇抚使张不拙就与我说了这事，有意让我去剿匪。”
陈意气说起这个就觉得不对劲，张不拙对他有敌意，韦和泰也在太子这里说他坏话
“你可以留心此事，等后面有了什么功劳，我会设法让你在东江府明衙中据得高位。”
赵菀毫不委婉地向他许诺前程，陈意气在她眼中是可以信用的自己人，他若能控制明衙，对她在东江府的行动大有帮助。
“好。”
陈意气一口答应下来，抱大腿的好处就在这里。
他很愿意跟在她的身边，这有助於他获取復仇的力量。
至於那个女魔头他也可以利用，他必要荡平剿灭洛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