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清姬姑娘快请进来,外头风雨太大,不要著凉了~”
陈意气安坐在偶烛施明的温暖殿阁中,他望向门外那名清丽女子的眼神流露出了一丝惊艷,但见长发如丝顏如玉,絳紫色冰蚕丝衣勾描著纤柔体態,薄薄轻纱下透出了鼓囊囊藕色肚兜上绣著的清雅雾莲,冰肌玉骨,最令人不能移开目光的是她那股清冷而又易碎的空灵气质。
“嗯是。”
清姬看向他的眸光中流淌著屈辱,但她扬起纤足的轻柔动作却带著嫵媚,小心翼翼地踏著紫莲走进了暖室,轻缓地合上房门,雨声一轻呼吸一重。
“唔?”
陈意气饶有兴致地注视著她,她这一副不堪受辱的姿態,是什么用来让他放鬆警惕的人设吗?
“哗啦”
清姬进门之后,依然像是一只怕生的猫儿般,紧张地僵立门前,防备地望著他,楚楚可怜。
“我还什么也没做,姑娘为何这般看我。”
陈意气以温和的口吻问道,她这模样看上去可不像画舫上的风尘女郎,倒似误入风月的良家美人他可不会被她柔心弱骨的可人姿態所欺,貌似清纯实则危险,不可不防。
“妾身邀公子相见,是为当面谢你出手解难之恩,你却强令主母让我在今日出阁”
清姬睁著一双湿漉漉的灰蓝色眼眸,朱唇轻启对他发出控诉,言辞间充斥著不安。
“姑娘先別心急。”
陈意气温声细语地对她安抚道,他缓缓站起身,向她走去。
“咚!”
清姬见他向自己走来,受惊般后退了一步,脚后跟为此撞到了门板,她不禁露出了吃痛的神情。
“我难道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陈意气这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好像是为了让她安心一般,抬手搂住了她温润的削肩,使得她將半边身子都依偎在了他的怀中。
“你要对我干嘛”
清姬仰起玉面,无助地与他对视,好像是落入虎口的羊儿。
“放心。”
陈意气握住她的手,带著她向屋內的贵妃榻走去,让她坐了下来。
“我”
清姬將手放在膝上而双腿紧闭地坐著,她那穿著紫色罗袜的藕足有著很多小动作,珠圆玉润的脚趾蜷缩又鬆开
“你们主母是怎么说的?”
陈意气也坐了下来,继续搂著她的香肩,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她说你想要我我就同意了。”
清姬低眉顺眼,不敢去看他,小声地说著话。
“这样啊”
陈意气眯著眼睛审量著低著脑袋的她,一艘画舫的魁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含羞带怯的姿態,而她可是能让天弈棋子都发出警告的存在,他有理由推断,这个女人就是在与他演戏,目的是什么很难说,不过没有关係,她想演,他可以奉陪到底
“公子是要欺负我吗?”
清姬双眸莹润,定定地望著她,她其实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恐惧,更多是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彷徨无措。
“我疼你还来不及,你刚才撞到门,没什么事吧?”
陈意气微笑著站起身,在她身前低下,伸手握住了纤纤香莲。
“我没事!” 清姬明显一惊,下意识就要抽身,但他却没有放手。
“让我看看。”
陈意气以认真的语气说道,好像是真的关心她的身子一样,垂眸仔细检查著指掌中的纤妙,絳紫映粉润,莲步轻移罗袜尘,香风隨处不胜春。
“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他目注心凝,却又听见了她的颤音,抬眼望去,他的视线对上了一双流溢出委屈与不屈的雾眸。
“我关爱姑娘的身体也不对吗?”
陈意气有点儿受不了她的眼神,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也就罢了,可他还没把她怎么著啊——好,你要这么演,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那,那你好了吗”
清姬眼波瀲灩,並未反驳他所谓的疼惜,而是希望他停下现在的行为。
“姑娘没有受伤就好。”
陈意气放下了温香软玉,坐回她的身旁,他的一举一动既温存又强势。
“我给你沏茶可好?”
清姬主动开口,似是想要找点事做,以免被他任意摆来摆去。
“姑娘说笑了,这个时候喝什么茶,桌上不是有准备好的美酒吗。”
陈意气微微一笑,目不转睛地看著她的玉顏,他可以感觉到,她现身后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拖延时间,那么,她是在等什么呢?至少此刻,他没有觉察到什么异常,但他的不觉,或许就是最明显的不对劲。
“我不太会喝酒”
清姬迟疑道,听听这是什么话,这是一个魁应该说的吗?
“我们小酌几杯,不妨事的。”
陈意气温声安慰,抬手拿起了酒壶,就要倒酒。
“请让我来。”
清姬还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才是伺候人的,从他手中接过盛酒的玉壶,倒了两小杯出来。
“我敬姑娘一杯,为今夜的相逢。”
陈意气拿起酒杯对她致意,她也只好还礼,举杯共饮,他半合眼眸感受著流过喉咙的温热,这是品茵画舫最好的酒,哪怕是修行者喝了也会微醺。
“咳!”
他听到清姬发出的声响,睁眼看去,却见玉人涨红了脸蛋,捂著嘴发出轻咳,霎时间竟有万种风情,而他也不是不解情意之人,顺势將她搂在身前,轻拍著她柔润的美背。
“好点儿了吗?你不想喝也没关係,我们做点別的事儿消遣。”
陈意气对她是温情款款,关怀备至,但她貌似不这么看。
“可以喝。”
清姬听他说要做其他事,连忙在他怀中扬起红扑扑的玉面,她明明並没有刻意摆弄媚態却叫人觉得百媚千娇。
“那我们就再喝一点。”
陈意气自然而然般摸了摸她柔顺的秀髮,她扁了扁薄唇,任其爱怜。
“呼!”
二人推杯换盏,壶中的酒水只剩小半,火烛则烧去了大半。
“你衣上绣的是什么?”
陈意气看著似醉非醉的清姬,他的眼神向下掠去,透过她所著的冰丝薄纱,可见一方可爱的小衣,衣上绣著精美的雾莲,他竟然信手拿起烛台想要借光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