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陈意气神色自若地祭出了御符阵盘,在他听见盘上镶嵌的漩涡符发出碎裂声后,他脚下的湖水霎时出现了涡漩。
“这个阵盘”
清姬勃然色变,一眼就认出了他手上拿的东西,这个傢伙怎么比她还像洛神教的人?她无暇多想,在感受到猛然聚集过来的灵气后,她当即就要撤出湖心所在。
“我说过你是走不了的。”
陈意气注视著袭来的可怖风涛,在他將要被骇浪捲走之际,灵气漩涡形成了,直直压来的风浪被扭曲成了旋风涡流,竟在湖面上形成了一道龙捲,而他也被捲入其中。
“不好!”
清姬还未行出多远,低头就见湖水冲天而起,强劲的旋力直接將她吞噬。
陈意气在水涡中顺流而动,他强大的神识精准捕捉到了清姬的存在,他用尽气力向著她袭去。
“咕嚕嚕”
清姬鼓著腮帮子,艰难地在水流中挣扎,她突然察觉到一股已经不再陌生的气息压了上来,不等她做出反应,熟悉的大手就从身后抱向她,他竟然很是熟练地抓住了她那早就被揉皱的雾莲刺绣。
“抓到你了。
陈意气像是八爪鱼一般缠在了她的背上,一手横住她的脖颈,一手抓在她身前,甚至一双有力的大腿都盘在了她劲痩的水蛇腰上。
“呜!”
清姬听到了他挑衅似的神识传音,而她的身体已然被他锁死,她惊恐地挣扎起来,他却稳如泰山不可动摇。
“你就先睡一会吧。”
陈意气在这个时候终於是打定主意要將她生擒,他压在其玉颈上的手开始用力收绞,顶著她的奋力反抗,就要將其绞晕。
“你放手!不要逼我,不然我哪怕失去一切也要杀了你。”
清姬以神识向他发出威胁,她简直不敢想像自己落在此人手中的下场,直接可以预见的是,她今日在画舫上遭受的羞辱,將成为未来的日常。
“我劝你现在就缴械投降,倘若你一意要负隅顽抗,事后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陈意气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她真的还有底牌,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到嘴的鸭子飞走。
“这是你自找的!”
清姬心意决绝,在將要失去意识之际扬起头,眉心绽出光芒,一连有五只蛊虫从她泥丸宫中飞出,纷纷落在了他的背上。
“你找死”
陈意气头皮发麻,但还是抱著她不放,那几只蛊虫膨胀了起来,放出炽烈光辉,他唯有全力运转《美玉功》。
“嘭!”
清姬引爆蛊虫,威力巨大的衝击波直接炸开了漩涡,盘旋的灵气散去,高卷的湖水重重落下,又是一阵惊涛骇浪。
“他应该死了吧?”
好半晌后,风波渐渐平息,大雨无谓的哗哗啦啦,一名紫衣少女疲惫地从水中探出脑袋,轻轻跃起,落在了水面上,看上去倒是没受什么伤,但是自爆蛊虫其实已经让她伤了元气,摇摇晃晃不肯倒。
“这个可恶的混蛋!”
清姬面露痛色,抬手捂在胸前,肋骨好像断了他非要拼命做什么,这下好了,死了吧人都只有一条命,她决计不与人以命搏命,今夜算是被逼急了。
“我还是先回那艘画舫疗伤吧。”
她尝试走了几步,差点跌回了湖里,无奈放弃了远遁的计划,转过身,向著不远处在风雨下飘摇的品茵画舫而去。
“可不能让人看见我”
清姬步履维艰,她这次受的伤,没一两个月恢復不过来,暂时只能以现在的身份藏匿在这边了,情况很不妙。 “不对——”
她才登上画舫那空荡无人的甲板,尚未缓过一口气,便觉毛骨悚然,她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剎那间草木皆兵。
“陈意气已重新登上天命榜之人榜,位列第五十名,我要是击败了他,天道必有回应,为何至今没有异象显现?”
清姬顿时感觉喘不过气来了,大雨將她的视界限定在了一个极小范围,她只觉四面八方的黑暗都传来了脚步声,那人还没死,他还在追她。
“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清姬强自镇定,她莫名想到了所谓的灯下黑,於是运起劲力,几个纵身跃上了画舫的最高处,快步走向了那间她与他相会的殿阁。
“踏踏!”
她用力推开了房门,屋室內漆黑一片,可是她却僵在了原地。
“哗”
烛火亮起,一个血人坐在榻上喘息,他与她四目相对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你回来了。”
陈意气血淋淋地靠在贵妃榻上,他盯视著门外的清艷少女,展顏一笑。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清姬战慄地望著他,她想跑,双腿却再也提不起力气。
“我在这等你老半天了啊”
陈意气的眸光依然凌厉,他以剑撑起了身体,不徐不疾地向她走近。
“我认输。”
清姬望著逼来的大恶人,她面色僵硬地说道,大脑几乎要停转了。
“哼”
陈意气轻哼一声,提起了手中剑,作势就要取她性命。
“不要杀我!”
清姬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恐惧,面上露出屈辱之色,笔挺的身姿似乎是她最后的坚强。
“你很怕死啊。”
陈意气笑了,一剑横在她的颈上,杀意弥散。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比死更可怕”
清姬不屈地咬著下唇,表现出了强烈的求生欲,哪怕落入他手中会生不如死她也还是选择生。
“会有的。”
陈意气看向她的眼神一片冷酷,他对洛神教的人没有丝毫同情心,更不要说怜悯这个意图夺取他身心乃至置他於死地的女人。
“”
清姬说不出话,她就像第一次来到这间屋子时,以无助的楚楚眼神望著他。
“你叫什么名字?”
陈意气横剑挑起了她的下巴,仿佛已经將她视作私人玩物,肆无忌惮。
“玉含清。”
玉含清在报上名字的瞬间,不堪受辱般闭上了双眸,忍住了眼泪。
“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