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和泰?”
陈意气很是意外地念著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条清晰的路径,原来如此。
“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是否要留下遗言呢。”
张不拙志得意满地俯视著他,这个小贼刚来东江府就处处压他一头,这下算是到头了。
“周王的正妃是信侯的长女,其侧妃是东京韦家的嫡女,你背后的人其实是周王。”
陈意气道出了內心的推测,他火烧信侯府,信侯果然不可能善罢甘休,他的女儿周王妃自然也要为自己家报仇,最后出手的则是与他们有姻亲关係的东京韦家
“你”
张不拙面色一变,他说出韦和泰的名字不过是在玩弄此子,事实上他和韦家都效忠於周王。
“你知不知道,你勾结东江水匪,其实就是外通洛神教。”
陈意气接著说道,东江水匪是洛神教神子培植的爪牙,可他都主动被抓到匪巢了,为什么还是不见他,他今夜不会露面了吗?
“什么!”
张不拙一惊,转头盯向江鹏,这个匪首是洛神教的人?开什么玩笑,他还想著事了之后杀人灭口,可要是连上了魔教,搞不好他会落入被威胁的境地。
“张镇抚使,我是谁不重要,你到底还要不要杀他?”
江鹏表达了不满,这东拉西扯的什么意思,话本里的坏人都是这么死的。
“罢了杀了他。”
张不拙面色变换,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忌惮,示意后面来的那个蒙面人动手。
“你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蒙面青年眯起了眼睛,缓缓取出了一把短刺,杀机毕露。
“你也是洛神教的人?”
陈意气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他能感觉到这人的不简单,实力可能还要在江鹏之上。
“你说对了,鄙人同样出自洛神教,如今位列天命榜第四十五。”
他笑了一声,坦然相告,似是炫耀。
“四十五,快点了结他,不要浪费时间了。”
江鹏忍不住叫道,这人有什么好装的,侥倖登上天命榜,然后一直躲著不敢与人交手,江湖人笑称他为四十五,鼠辈而已,也就是神子大人心善才肯用他。
“你们以为吃定我了吗?”
陈意气幽幽说道,言语间,破碎声响起。
“你竟然”
张不拙面色一变,绕到了他的身后,却见碎裂的玉石从他手中落下。
“你现在叫人已经太迟了。
外號四十五的蒙面人立时动手,手中尖刺向著他的心臟袭去,下一刻他却感觉是刺中了坚固无比的玉石。
“鐺!”
陈意气通体泛起玉泽,刀枪不入,《美玉功》早已大成。
“首领,不好了,外面有人杀进来了——”
一名水匪推门冲了进来,他身后是接连响起的惨叫声,轰鸣不断。
“怎么来得这么快?” 江鹏睁大了眼睛,他这个藏身之地可是隱藏在泛滥的东江附近,不是那么容易闯进来的,除非,早就有人埋伏在外,姓陈的方才捏碎什么东西发出的是进攻的信號。
“我去迎敌,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立刻给我杀了他。”
张不拙面色难看地喝道,转身就要向外走去,他能感知到来人並不是什么强者,与他一样都是打破第三天关的境界,他能应付
“嗡!”
震鸣之间,他们看见一桿金枪飞射而来,直直贯穿了那个前来报信的水匪。
“是她”
张不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死死盯著面前这杆金色长枪,一时间感觉天都黑了,那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她单枪匹马恐怕都能把在场之人挑翻。
“楚鸣珮。”
陈意气看向屋外,风雨飘摇中走出了一道高挑倩影,隱约可见颯颯摇晃的高马尾髮辫。
走来的赫然是位英姿颯爽的明丽女子,她青墨色的长髮束成了乾脆利落的马尾辫,显现出了那张正气凛然的尖俏鹅蛋脸,给人凛不可犯的威严感,剑眸透出了端庄正色。
伴隨著清亮的脚步声她走进了寂静的屋室中,但见其身著玄色劲装,丰盈而匀称的身段被紧绷的衣料勾勒的淋漓尽致,最惊人的是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使她看上去比寻常男子都要高,脚踩黑色马靴,不怒自威。
“天命榜之人榜第十五,东江府明衙明卫指挥使,楚鸣珮。”
屋內眾人认出了来者的身份后,空气都仿佛冻结了,这是一位真正的天骄。
“我可不奉陪了!”
四十五嚇得脸都白了,纵身就要从窗户逃出去,然而他看见眼前金光一闪,接著倒飞了出去,几乎是瞬间失去了抵抗能力,这让在场之人噤若寒蝉。
陈意气安之若素地看著眼前这一幕,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个紫裙少女,她无视了所有人,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为他解开了身上的锁链。
“你那边没有发生什么情况?”
他站了起来,如入无人之境,隨意地发问。
“一切顺利。”
玉含清轻轻点头,她看向面前这个男人的目光透出了异色,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行,他带人剿匪,故意被抓到匪巢,而另一边的她去救出了受困的楚鸣珮,藉助他发出的信號来到了这里,所有敌人成了瓮中之鱉。
“洛神教神子没有出现?”
陈意气皱了下眉头,他以为今夜会见到洛神教神子,还和武凛容说好,一旦发生情况,就让她出手镇杀,结果那人根本不冒头。
“他未露面。”
玉含清摇头,她也从陈意气这里拿到了一块太子妃的传信玉简,这才敢去將被困住的楚鸣珮放出来,结果洛神教神子连个影子都不见。
“好。”
陈意气沉吟片刻,突然抽出了佩剑,来到了那个被打晕的四十五面前,毫不犹豫地挥手,割断了他的喉咙。
“你要做什么”
江鹏看他提著染血的剑走来,顿时头皮发麻,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脱身。
“该死!”
张不拙满眼惊惶,怎么转眼之间局势就到了这一步,他驀地望向了楚鸣珮,心中涌现出了希望,以她刚正不阿的性格,绝不会让陈贼胡乱杀人,而他只要活著回到东江府,哪怕暂时身陷牢狱,待到新的明卫按察使上任,他就能够脱罪!
“你是叫陈意气。”
楚鸣珮上前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两双同样锐利的眼眸对上了目光,剎那间,窗外闪过惊雷。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