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意气朦朦朧朧间感觉到有什么明亮的东西照在了脸上,他恍然睁开了眼睛,正对著他的窗台呈现出了一幅青山晨曦画。
“开什么玩笑”
他的神色渐渐变得清明,驀地低头看去,一名白皙高挑的明媚女子就依偎在怀中,她脸蛋上的泪诉说著昨夜故事,其中蕴藏的情绪比她温暖的身躯更加炙热。
“这下是玩崩了。”
他摆烂般闭上了眼睛,他如今只能勉强感受到夺情双生蛊的存在,但是这蛊几乎已经死机了,这么一来他就没了拿捏她的手段,而且他们之间的关係还变得非常复杂。
“”
陈意气闭目胡思乱想,他突然感觉到胸前依靠的人儿动了动,而后一股巨力袭来。
“砰!”
他下意识抬手还出一掌,抓住了她的柔荑,他这下彻底清醒了过来,睁开眼,但见青丝飘散的美人儿以充满愤怒的目光逼视著他。
“我要杀了你——”
楚鸣珮玉面涨红,弹身而起,这又看见了铺在地上的洁白飞鹤服,其上的刺绣已然被染红,绽开点点雪梅。
“楚指挥使且听我一言。
陈意气不慌不忙地坐起身,他也看见了自己衣袍上的血鹤,眸光一动。
“去死吧”
楚鸣珮怒不可遏,抬手握住了一桿金枪,毫不犹豫地刺向了他看来的眼睛。
“呼!”
陈意气看著在眼中迅速放大的枪尖,却是没有要闪躲的意思,直至金芒填满瞳孔,劲风抚过。
“你为何不避?”
楚鸣珮目露寒光,玉手紧紧握著枪桿,似乎就要取走他的性命。
“因为你不会杀我。”
陈意气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她,他现在多少了解这位楚镇抚使的性格,即使发生了这种事,她也不可能杀他,毕竟他们之后还要回同一个家。
“你以为你做出这种事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吗?”
楚鸣珮面罩寒霜,他做的事,她绝不可能轻轻放过。
“隨你如何报復我。”
陈意气放弃了控制她的想法,这个目標已经无法实现,如果她真的將他杀了张不拙的过程如实上报,他就只能去玉翠宫,请那两位殿下保全她。
“我要你血债血偿。”
楚鸣珮冷声喝道,就算是她,也无法將昨夜的事视作寻常。
“是吗”
陈意气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白袍上的血跡,这里的血,他恐怕是没办法还了。
“轰!”
楚鸣珮注意到他的眼神,一时更怒,枪尖点向地面,直接將他的衣袍震成了齏粉。
“我迟早会向你討债”
她低声留下一句话,取出玄色袍服披上,纵身从窗户跃出,几个起落,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到底是出了差错。”
陈意气目送她离开,缓缓从地上起身,脑海中开始復盘昨日发生的事,一切都非常顺利,他成功通过假装被俘进入匪巢,也顺利反制了敌人,楚鸣珮发难,他也控制住了,最后竟然因为夺情双生蛊出了问题。 “我我进来了?”
屋外传来了一道透著小心翼翼的女声,门被推开了,紫裙少女走了进来。
“我的衣服你有带著吧?”
陈意气转头看去,走来的正是小妖女。
“有。”
玉含清好像已经適应了侍女的身份,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他的衣物,上前服侍他穿衣。
“夺情双生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迷情之效,我没听你说起过。”
陈意气在她为自己穿衣服时,突然发问,他可不知道这蛊虫的反噬会是这种效果。
“此蛊虽可控魂夺身,但真正的威能在於操纵人的感情,使人全身心地墮落,不出意外的话,你那个鸣珮姐姐可能会”
玉含清有点儿紧张地解释道,生怕他將昨夜的意外怪罪到她的头上,拿她开刀。
“她不是会被轻易夺去心志的人。”
陈意气不认为楚鸣珮会被一对蛊虫击溃,她昨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那你回家见到她岂不是”
玉含清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想到以后两人大概还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有意思。
“你以为是谁的错?”
陈意气对她露出了温和笑容,看出了她的幸灾乐祸,欠调教了。
“这不能怪我”
玉含清低下了头,她当初对陈意气施加此蛊,就是想要让他爱上她,以此达到最根本的控制,这是能说的吗?
“昨晚你守在门外,还有人到这匪巢来吗?”
陈意气没有为难她,毕竟她昨天也立功了,没有她的话很难如此顺利的完成剿匪。
“没有了,楚鸣珮来的时候,就把周边的水匪全数剿灭了。”
玉含清跟著他走出房门,来到了楼下,血腥气还在瀰漫。
“这两个人都是你们洛神教的?”
陈意气指著江鹏与那个被他杀死的天命榜之人榜四十五,洛神教在东江府的活动太频繁了,他才没来几天就碰上了那么多魔教妖人。
“这个江鹏已经脱离了我教,另一个则还有教徒的身份,他们都是洛神教神子的手下。”
玉含清点头说道,然后她就看他俯下身,开始舔包。
“你来破开他的储物袋。”
陈意气挥手捲起两人的尸体,发出一道震劲,他们身上的东西尽数落在了地上,他將两个储物袋交给了玉含清,而后自行审视其余杂物。
“这是”
他拿起了从江鹏身上落下的一纸书信,展开细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封信似乎是来自洛神教神子,上面的內容,是要求手下人去保护东江下游的什么阵法。
“洛神教神子到底在谋划什么?”
陈意气陷入了沉思,玉含清说洛神教神子已经在东江府潜伏半年,而连月大雨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如果这一切真的是那位许神子所为,他想干什么,水淹东州吗?
“回城吧。”
他走出了匪巢,取出一支信號箭向天上射去,不多时候,密密麻麻的马蹄声响起,昨夜前来剿匪的明卫纷纷赶了过来,他们已经找了大半夜了。
“匪首伏诛,剿匪之事大功告成,诸位与我一同回城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