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玥眼前一亮，双足一踏，身子腾空而起，径直迎了上去。
周全飞到裂缝附近，力量激荡，身体垂直下降。
咚！
落地时发出巨大声响，同时震起一片灰尘。
他抬起头，看着飞到面前的沉玥，眼神里透着审视。
“我是真的。”沉玥忙不迭地说。
周全微微颌首：“这里目前是什么情况？”
“你不检查一下我吗？”沉玥疑惑道。
周全伸手，搭在沉玥肩上，轻轻推了一下。
这次有实感，很软。
他缓缓开口：“昨晚你给我的情报，一共多少个字？”
沉玥证住了。
周全安静地看着沉玥。
超凡者的记忆力普遍很好，如果眼前这个沉玥是真的，那她应该记得住。
“如果不算标点符号，七十七个字。”沉玥答道。
周全点头。
他基本可以确定，面前的沉玥是真的。
要是假的，他也只能认了。
因为幻影如果拥有实体，又能回答他这个问题，恐怕除了一颗害他的心，跟真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沉玥神情一松，他接着说道：“我也是刚来到这里，但我怀疑，从这里下去，可能是真正的封印之地。”
“你不测一下我？”周全歪头。
沉玥了一下后问道：“算上标点符号多少个字？”
“八十八。”周全不假思索地回答。
沉玥彻底放松下来。
“你跟这个被封印的神明有血缘关系吗？”周全面露好奇。
沉玥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你在来的路上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周全摇头。
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他遇到的那个幻影。
那个幻影冒充沉玥，假装自己与被封印的神明间有血缘关系。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周全环视四周。
虽然有距离原因，一部分人还没赶到这里，但这里的人还是太少了。
粗略一扫，也就二三十人。
跟遗迹外面千人规模的超凡者集群相差太大。
沉玥低声道：“太阴了，估计死的人不少。“
周全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恐怕很难第一时间识破，就连他自己，也差点栽了。
“我会让为此付出代价。”周全一字一顿地说，“血债必以血偿！”
他停顿两秒，语气平缓下来：“下面的情况不明朗，等会儿你就别跟着了，
我一个人下去，带上你可能影响我发挥。”
沉玥愣了一下。
周全绕开沉玥，走到裂缝旁边，弯腰观察，
地层中嵌着许多尸骨，呈纵向分布，越往下，户骨越多。
白骨累累，触目惊心。
越弱小的人越先死，越先被轰进地层，被厚厚的尘土复盖，成为地基的一部分。
先前握着长矛的那具尸骨，应当是那场大战中的强者，死亡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这才把户体留在了上层，只覆着一层浅土。
“我要跟着你。”沉玥追上来说，“遇到危险，你顾住自己就可以，不用管我，死了算我自己的。”
周全沉默两秒后拿出手机：“再说一遍，我录音做证据。”
沉玥瞪大眼睛，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她与周全对视两秒，又看到周全打开录音功能，渐渐意识到周全是认真的。
她头皮发麻地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话。
“我会尽量保护你，但如果你死了，我会把这段录音交给玺星社。”周全把手机放回储物戒指。
有这段录音，就算沉玥死了，也不至于让玺星社对他和特勤九局发疯。
说罢，他直接跳了下去。
柔和的银光向四周披拂，吹开周遭的灰雾，营造出一片净土。
沉玥反应过来，紧随其后，跟着飞了下去。
一落入灰雾中，她就有种分不清上下左右的空间错乱感，直到钻进银光笼罩的范围，感觉才陡然变好。
“我在雾里没有方向感。”沉玥低声道，“这些雾很可能是封印的一部分。”
周全微微颌首。
沉玥跟在周全身旁，由于速度不统一的关系，偶尔脱离银光笼罩范围，头脑晕眩。
几次之后，她有种呕吐的感觉。
“我跟不牢你，你能抓住我吗？”沉玥不好意思地说。
周全默默握住沉玥的手臂。
两人自由落体，身体在引力的牵引下飞快坠落，除了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什么都听不见。
他们仿佛跳进一座没有尽头的深渊，时间都变慢了。
华丽的面甲下，沉玥的脸颊微微泛红。
周全的手掌很有力，着她的手臂，给她一种无法挣脱的感觉。
她有种莫名的心悸。
说不清是因为自由落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可恶，竟然死了这么多人。”
特勤九局在裂缝附近集合了，刘队长打出信号弹，召集了所有人。
但人数之少，出乎他的意料。
算上他自己，总共竟然只有十个人！
心唉！”他气得想骂娘，但话到嘴边，想到死者为大，千言万语都变成一声重重的叹息。
队员们也情绪低沉。
敌人还没见到，竟先死了这么多人。
虽然不排除大部分人没死，只是离得太远，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的情况：
但整体情形仍是十分不利。
“雾气太浓了。”刘队长缓缓说道，“我们等雾散了之后再下去，顺便等一等其他人。”
他表面镇定，实则心痛极了。
这次参与行动的，大都是他的熟人，有的甚至是他的子侄辈。
战死也就罢了，被骗死
死得太窝囊！
但这也怪不了他们，刘队长面露悲戚。
刚穿过灰雾，他还以为所有队员都跟上了，后来发现全是幻影。
其他队员也遇到了跟他相同的情况。
一群幻影骗一个人，被骗的人如果不是心思敏锐，很容易就会上当。
他们特勤九局还特别看重纪律。
幻影只要冒充他，就能让所有人乖乖听话。
倒是某些不讲究纪律的小结社，因为平时就经常内订、下克上、窝里斗，成员存活率反而比较高。
轰隆！
轰隆！
轰隆！
忽然，大地晃动起来。
伴随震耳欲聋的巨响，灰雾疯狂涌动。
雾气激荡间，裂缝边缘露出几条向下的阶梯，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