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与沉玥对视一眼,虽然他没说话,但他相信沉玥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走吧。”沉玥低声道。
她握住周全的手臂。
封印出问题了,魔物可能逃出来了。
周全作为特勤九局的顾问,是专门来处理这件事的,此刻必须动身了。
周全深吸一口气。
猛然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笔直地射向裂缝所在的方向。
毫无疑问,出事了!
而且不是小事。
这一刻,许多念头在他脑海深处流转,最后落在同一处。
魔物!
肯定是魔物出问题了!
周全心中一凛。
他当时杀死魔物的时候,就觉得太轻松,现在果然出问题了。
他很可能没有杀死魔物。
那个阿古拉玛只是一个麻痹他的烟雾弹。
是在拖延时间吗?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幸好他还没有离开遗迹,此刻暴雷,他还有补救的机会,就是不知道负责看守的刘队长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周全集中注意力,本就不慢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轰隆隆隆!隆隆隆!
在众人惊孩的目光中,五指山颤斗着上升,露出一双无比巨大的淡黄色眼瞳。
这双眼瞳中透着冷漠,冷漠中又隐含着一丝激动。
多少年了?!
我终于重见天日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它猖狂大笑,声音中透着快意。
滚滚声浪吹向四面八方,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声音卷动空气,人们难以呼吸,纷纷痛苦地握住脖子,得脸色通红。
特勤九局的指挥官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五指山
五指山竟然是魔物的头颅,甚至只是头颅的一部分!
这家伙究竟有多大?
亚托仰着头,任由玉佩飘浮在胸前。
他面露感慨。
不愧是亚神,竟有如此庞大的身躯。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伟岸的身躯中蕴含着多么庞大的力量!
把亚神营救出去,将为海拉结社增加一大助力!
这个超凡周期,是他们海拉结社的了!
呼深渊上方的灰雾受到吸引,从向外喷涌,转为向内倒灌。
不仅是方才喷出去的,还有整片天空上积攒的,全都倒灌下来,疯狂地涌向深渊底部。
“哈哈哈哈哈!”
“露耶!”
“想不到吧,我非但没死,还活得很好!”
“期待我的复仇吧!”
魔物仰头咆哮。
无形的力量向上涌起,与倒灌下来的灰雾相抗衡。
然而,灰雾占据着微弱的优势,一寸寸地下降,仿佛整片天空都压下来。
魔物冷哼一声。
“亚神,你抗衡不了整个封印的错乱之雾。”亚托飞到魔物面前。
他的身躯相对于魔物微不足道,但他胸前的玉佩吸引了魔物的眼睛。
魔物低下头,正视他。
“你就是来接应我的人?”魔物的声音如闷雷般滚动,震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没人敢攻击魔物,因为谁也不想白白送死。
亚托点了点头,他缓缓开口:“放弃你的肉身,我带来了三十多个人,你随便依附一个,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亲信们纷纷上前。
在执行任务之前,他们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在他们当中,各种性别和样貌都有,供亚神挑选。
被选中成为亚神的载体后,将丧失一段时间的身体自主权,但在亚神离开之后,他们会因为身体沾染的神性,而获得极大好处。
亚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亚托:“你融合了一具神骸?”
亚托微微颔首:“不要浪费时间,灌进来的灰雾越来越多,你支撑不了多久。”
亚神不说话。
忽然,亚托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沉默了。
亚神不会看上我的身体吧?
他心里咯瞪一声。
他可不想做亚神的载体。
他身为海拉结社理事会的成员,位高权重,小日子过得舒服的很。
谁知道亚神附身之后,还会不会走?
万一一直霸占他的身体,他不跟死了没区别吗,而且不排除亚神会磨灭他的意识,彻底鸠占鹊巢
想到这里,亚托警剔起来。
他快速吟唱咒语,身侧亮起无数橙黄色的六边形。
这些六边形既能抵御各种形式的攻击,还能屏蔽精神影响,防御功能非常全面。
“你融合了一具很好的神骸。”亚神缓缓开口。
不知多少年没清洁过的嘴巴,吹出一股令人晕眩的恶臭。
亚托首当其冲,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他强调道:“快找个人附身,除了我,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能做你的容器。”
“什么事比迎来一位真神更重要?”亚神的眼晴变弯了,流露出戏谑和狡点的感觉。
亚托心中一沉。
这时,亚神的眼晴猛然一亮。
它眼瞳的颜色迅速加深,从淡黄色变成橙黄色,光芒大作,整个昏暗的地底都被照亮。
亚托感觉自己的身体凝固了,尤其是嘴唇,完全动弹不得。
他顿时感到十分惊恐。
操!
这家伙真冲我来了!
亚托心中六神无主,他虽然有些保命道具,但面对神明的一部分,这些道具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答案很快揭晓。
亚神的额头中间钻出一团蓝色光晕。
在这团蓝色光晕出现的瞬间,亚神眼睛里的光就熄灭了,眼瞳重新变成淡黄色,而且比之前更浅,涣散无神。
头顶的灰雾争先恐后地向下落。
牌蓝色光晕穿过亚托身前的屏障,丝毫没受到阻碍,径直没入亚托的额头。
亚托惊骇极了。
下一秒,他的气质陡然一变。
古老、沧桑、神秘::::
“呵呵。”他轻笑一声,“这下子,我彻底出来了。”
咚!
魔物的身躯向下一沉。
似乎压住了什么机关,即将到达众人头顶的灰雾忽然停下了,然后一点点向上移动。
亚托的亲信们面面相。
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亚托的身体剧烈颤斗起来。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他尖叫,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把他气得够呛。
“你的身体里竟然有这个东西,为什么不说?”
“你故意害我?”
“啊”
“啊啊啊啊!”
亚托发出土拨鼠似的咆哮。
脑海深处,一枚金灿灿的奴役印记旋转着,牢牢地牵着两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