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推开公寓大门,智能灯光系统立即將整个玄关照亮。
他一边解开袖扣一边隨意说道:“二楼有四间房,左手第一间是我的臥室,隔壁是书房。臥室和书房不准进去。”
他瞥了眼局促不安的艾米,补充道:“不过就你这智商,估计连门禁密码盘都找不到在哪儿。”
西装外套被隨意甩在衣帽架上,布鲁皱眉打量著艾米那身廉价装扮:“把这身垃圾换了。低胸装、破丝袜,统统给我扔了。”
见女孩低著头不说话,他直接问道:“有钱买新衣服吗?”
艾米轻轻摇头,冻得发红的脚趾,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蜷缩著。
“嘖。”布鲁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羊绒拖鞋,扔在她脚前:“听著,我是你老板,不是你监护人。明天开始干活抵债,懂?”
艾米忙不迭点头,迫不及待地把冻僵的双脚塞进温暖的拖鞋里。当脚趾触到柔软的內衬时,她忍不住轻轻蹭了蹭鞋底。
布鲁从钱包里数出二十张100美钞,看了一眼艾米,又加了二十张,一共4000美元全部递给她:“明天去买几套像样的衣服。”
他扯了扯自己的定製西装:“我好歹是个体面人,买点穿身上站我旁边,也不会给我丟人的名牌衣服。你要是敢买些卡通t恤回来。”
他眯起眼睛:“我就把你屁股打成调色盘,五顏六色的,明白?”
艾米慌忙接过钞票,崭新的纸幣在她掌心沙沙作响。她突然觉得这双拖鞋,暖和得让人想哭。
【心率:112bp(异常)】
布鲁看著电子眼反馈的数据,意识到自己可能把话说重了。
他语气缓和下来:“还饿吗?先去洗个热水澡。”
指了指浴室方向:“里面有浴袍,暂时穿著。回头我给你找几件我的旧衣服。”
艾米低著头,声音细细弱弱的:“嗯吃饱了。我这就去洗澡。”
“去吧。”布鲁点点头,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地传来,布鲁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歧路司电子眼的界面上跳出一个来电提示。
布鲁意念微动,接通了电话。
“我是哈里根,来自英国哈里根家族。”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著伦敦腔的声音:“我朋友是伦敦大陆酒店的经理,他推荐说你是个可靠的中间人,能解决一些特殊问题。”
布鲁靠在吧檯边:“確实如此。说说你的麻烦。”
“我来纽约谈一笔芬太尼的生意。”哈里根的声音略显尷尬:“和当地合作伙伴產生了一些误会。可能需要你出面调解。” 布鲁挑了挑眉:“伦敦人跑到纽约进货?”
“是的,只是”哈里根顿了顿:“我的人不小心,弄死了对方手下的&039;狗&039;。”
布鲁直起身子:“等等,你说什么?杀了对方的狗?”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玩味:“据我所知,约翰·威克先生不做生意,而且现在应该带著马蒂尔达小姐,在义大利享受退休生活。”
哈里根急忙解释:“不不,不是真的狗。个小弟,外號叫&039;狗&039;。”
布鲁发出一声冷笑,额皮质记忆晶片检索出一个名字,纽约法兰克家族的“狗”杰克逊。
法兰克家族,这是个盘踞在纽约地下世界的庞然大物。
如果说安东尼奥家族,是纽约地下世界的皇室,那么法兰克家,就是他们钦定的“城主”,手握生杀大权。
布鲁回想起在餐厅调解的那场爭端。
布鲁对著电话里的哈里根说道:“你的麻烦比想像中更大。法兰克家现在的掌舵人是个女人。年轻时美艷动人,中年风韵犹存,如今是个乾瘪,却依然危险的老太婆。杰克逊,可是个能让老太婆夜夜春宵的俊俏小伙,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哈里根在电话那头深深吸了口气,布鲁能听到对方指节敲击实木办公桌的闷响。
“我明白了。”哈里根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那么,作为中间人,您需要多少酬金?”
布鲁將酒杯轻轻放在吧檯上:“通常我只收人情,但那是给走投无路的可怜人的优惠。”
布鲁手指轻轻摩挲杯沿:“不过像您这样的芬太尼大亨?两百万美元,这个数字您觉得还体面吗?”
布鲁轻笑著抿了一口酒:“要价太低,岂不是对您身份的侮辱?您说是不是?”
哈里根毫不犹豫地回应:“这个价格很公道。需要准备什么?”
布鲁扫了眼电子眼上显示的时间,操作网络接口黑进皇冠酒店的系统,几秒內创建了一个午餐预约订单,顺手插队到其他预约订单前面。
布鲁说道:“明天中午11点50分,曼哈顿皇冠酒店。建议您穿得正式些,毕竟是场体面的午餐会。”
“我一定准时到场。”哈里根答道。
“还有件事。”布鲁补充道:“您最好准备个礼物,建议您提前物色个愿意伺候老女人的俊俏小伙,不管是钱雇还是拐骗来,都看您的手段。这样即便谈判不愉快,至少能保证您四肢健全地离开纽约。”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最终传来一声乾涩的:“明白。”
布鲁顿了顿:“至於您的手下就別费心了。无论明天结果如何,他们都得永远留在纽约。”
哈里根只说了一个单词:“哦!”
布鲁掛断电话,他望著窗外的霓虹灯,不禁摇头笑了笑,这帮英国佬做事真是不带脑子。
“进货就好好进货,杀人就利索杀人”偏偏把人家老太婆的&039;小狼狗&039;给宰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跟杀了人家老公有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