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酒吧”,这家位於纽约下城区的老牌酒吧,在街头颇有名气。
布鲁通过脑机网络接口黑入通信服务商的伺服器,调出了死者“狗”生前的手机信號轨跡。经过对案发当日停留时长的交叉比对,最终將位置锁定在这家酒吧。
2025年的通信技术相比2077年確实落后。这个时代的信號传输仍依赖传统电波,但在手机定位服务方面,精度已经与2077年相差无几,误差范围不超过5米。
那个倒霉鬼在出事当天,曾在这里停留了足足三个小时。
布鲁的电子眼闪烁微光,歧路司系统扫描酒吧周边的安防网络。然而扫描结果让他眉头一皱,这家酒吧採用了最原始,却最安全的监控存储方式:物理隔离。
所有监控主机都没有接入任何网络,这种“断网”的笨办法,让来自2077年的黑客技术无从下手。
“有意思”布鲁低声自语。
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最原始的方法反而最有效。在这个数字时代,物理隔离就像是用石头垒起的城墙,虽然简陋,却让所有高科技都失去用武之地。
布鲁活动了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既然无法远程入侵,那就只能採用最传统的“物理黑入”方式了——亲自去监控室查看当天的录像。
他需要確认那个倒霉的“狗”,在酒吧里停留的三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布鲁整了整西装领口,对身后的艾米说道:“看来得亲自走一趟了。”
“明白,老大。”艾米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跟班。
他们到达酒吧时,天色已经泛白。
晨光中,酒吧的霓虹招牌显得格外黯淡。夜生活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几个睡眼惺忪的员工在收拾残局。空啤酒桶被一个个滚上卡车,玻璃酒瓶在墙边堆成小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布鲁带著艾米径直走向后门。
一个正在搬运酒箱的员工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拦住他们:“抱歉先生,我们已经打烊了。”
布鲁从容地掏出fbi证件:“fbi。你们老板在哪?”
员工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可不想招惹这些联邦探员,连忙指向酒吧內部:“老板在三楼办公室”说完就快步躲开了。
布鲁收回证件,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吧,艾米紧隨其后。
走上三楼,布鲁毫不客气推开办公室的实木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办公室里的酒吧老板抬头,目光在闯入者身上来回打量。
这个组合实在太过显眼:一个两米高的西装巨汉,身后跟著个一米六的白髮女人,两人都穿著剪裁考究的正装。
巨汉散发著大佬的气场,而白毛女人像个初出茅庐的跟班。
“有事?”老板不耐烦地扔下手中的帐本,语气里充满戒备。
隨著老板的话音落下,角落里的保鏢立刻站了起来。
布鲁淡淡地扫了保鏢一眼,身后的艾米已经抽出西格绍尔p320,枪口指向那个壮汉。她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比第一次持枪时流畅多了。
布鲁向艾米投去一个讚许的眼神。
这个菜鸟的学习能力確实不错,短短时间內就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黑帮礼仪,老大一个眼神,小弟就要立刻拔枪。
布鲁从容地在老板对面的座椅上落座,两米高的身躯,让这张宽大的办公椅都显得侷促。 保鏢在艾米的枪口威慑下僵在原地,老板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钱都在保险柜里。”老板强作镇定:“我可以打开,你们拿走。没必要见血。”
布鲁没有理会这番说辞,而是掏出fbi证件:“fbi。我要查看你们的监控录像。”
老板的表情鬆弛下来,甚至带著几分倨傲。
面对官方人员,他反而找回了底气,毕竟警察办案要讲证据,而他向来做事滴水不漏。
“抱歉,这恐怕不行。”老板挺直腰板,语气变得强硬:“除非您有搜查令或者取证文件,否则我有权拒绝配合。”
布鲁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你他妈认真的吗”的表情。
老板毫不退让地点头確认:“没错,就是这规矩。”
布鲁耐心耗尽。
他从枪套中抽出西格绍尔,又从口袋取出消音器,金属螺纹相互咬合时发出“嘎吱”声。
“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布鲁的声音轻柔,手上动作却没有停顿。
消音器刚拧到位,他抬手就是一枪,枪口喷出一道火光。
“噗——”
子弹穿透血肉的闷响,伴隨著保鏢的惨叫。壮汉捂著血流如注的大腿倒地,鲜血很快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暗红。
老板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布鲁的枪口已经转向他:“现在,可以看了吗?”
老板连忙点头:“可、可以!马上安排!”刚才的强硬姿態荡然无存。
布鲁坐在监控伺服器前,电子义眼闪烁光,快速瀏览著屏幕上的画面。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敲,將监控录像调整到事发当天的时段。
酒吧老板跪在一旁,半边脸肿得老高,左眼已经肿成了一条细缝。他双手抱头,时不时发出痛苦的抽气声,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的举动。
布鲁停下动作,画面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那个绰號“狗”的法兰克家人,正大摇大摆地走进酒吧。
布鲁將画面放大,电子义眼自动增强画质,让那个倒霉鬼的每一个表情都清晰可见。
布鲁紧盯著监控画面,电子义眼不断调整焦距。
画面中,“狗”大摇大摆地走进酒吧,和几个熟人寒暄碰杯,隨后走向吧檯。就在这个过程中,一个戴著鸭舌帽的人靠近,在擦肩而过时,手部在“狗”的口袋前做了个隱蔽的动作。
布鲁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
歧路司电子眼启动解析功能,將画面逐帧放大。高清影像显示,那个鸭舌帽男子並非单纯往“狗”的口袋里放东西,而是完成了一次调包。
他手中握著一部手机,在放入“狗”口袋的同时,顺走了对方原有的手机。
布鲁將屏幕转向跪在一旁的老板,手指重重敲在鸭舌帽男子的影像上:“认识这个人吗?”
老板眯著肿胀的眼睛,艰难地辨认了一会,最终摇摇头:“看不到他的脸”
“废话!”布鲁不耐烦地打断他:“要是能看到脸,我还用得著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