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一马当先,白袍银甲在火光下映照地格外醒目!一桿虎头湛金枪闪耀著寒光,惊得筑营士卒阵脚大乱。
“是西凉铁骑!结阵!迎敌!”于禁声嘶力竭地大吼出声。
曹军仓促应战!负责护卫的部队也慌忙结阵!可运送木料的民夫和士卒惊慌失措,顿时乱作一团。
夏侯渊、于禁虽皆是良將,麾下亦为精锐。
但事发突然,且渡河部队兵力有限,面对马超的西凉铁骑狂猛衝击,防线很快就被撕开数道口子!
“杀!烧光他们的木料,毁了他们的渡船!”马超怒吼著衝杀,长枪所向,曹军士卒纷纷倒地。
西凉骑兵四处纵火,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营寨框架和堆积如山的木料,以及装运木料的船只,皆被瞬间点燃,熊熊燃烧。
夏侯渊、于禁拼死抵抗,且战且退,终究无法挽回败局,只得掩护残兵败將,登上少数未被点燃的船只,狼狈撤回南岸。
望著北岸冲天的火光和一片狼藉,于禁一拳砸在船板上,羞愧难当:“可恶!西凉贼子,竟偷袭於我!我该如何向丞相交代”
消息很快传回南岸大营。
曹操闻报,面沉如水。虽然他已料想过渡河立营可能失败。
但真正听到木料尽毁、渡船被焚的消息时,仍觉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和挫败感。
“马儿果然睿智”曹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隨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罢!如此一来,马超必更骄狂,以为我军已无计可施。”话说到此,他当即话锋一转:
“然,他定料不到,刚把我军从北岸杀退,我军还敢再返北岸!此正是出其不意之机!”
曹彰闻言,疑惑道:“可是北岸木料已尽毁,无材可用,我军如何立营?”
曹操冷笑一声,决然下令:“传令!全军即刻拔营,將南岸大营所有备用木料、柵栏,乃至不必要的营帐构件,尽数拆卸带走!连夜渡河,重返北岸!”
他继续布置任务:“渡河之后,大军分为三部。一部,由曹仁统领,谨防西凉军再度突袭。
其余两部,由夏侯渊、于禁负责,星夜不停,就地取土,与我们所带木料掺杂,夯土筑墙!务必在天亮前,让营寨初具规模!”
军令如山,曹军这台战爭机器,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儘管士卒们疲惫不堪,但仍执行力极强。
夜里,渭水之上仅剩的舟船来往不断,南岸物资被迅速转移至北岸。
数万人埋头苦干,取土、夯筑、立木、设柵,好不忙碌。
歷经一夜近乎疯狂的劳作,一座依託地势,由土木混合构建的简易营寨终於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之时,巍然矗立在渭水北岸!
日上三竿,马超与韩遂才得到消息匆匆带领数万骑兵前来探营挑战。
远远望见,昨日还一片狼藉的北岸,一夜之间竟奇蹟般地竖起一座营寨。
二人不由大吃一惊:“这曹孟德竟如此奸猾!一夜成营?”
马超勒住战马韁绳,眼中满是惊疑。
韩遂仔细观望良久,老谋深算的他,很快发现了其中端倪。 他指著营墙与地上的黄土道:“孟起,你看!此营寨乃仓促间以黄土混合少量木料筑成!
西北之地,土质疏鬆,如此夯土墙,看似高大,实则外强中乾,必然不牢!
我意,即刻派兵回营,將此消息传达各镇將军。让他们派兵来助,全力猛攻曹军营寨,必可一举破之,將曹军碾为齏粉!”
马超闻言,仔细观察。果然见那营墙色泽土黄,並非坚固石垒或纯木构筑。
他心中亦认同韩遂的判断,但却又不同想法:“叔父所言极是!然曹操素来以诡计多端闻名。
若我等將此消息传回,其余各部首领,未必会尽信我等之言。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既然他营寨不固,我军又何必急於一时,付出巨大代价与之强攻呢?
不若採取蚕食之策,不断袭扰,积小胜为大胜!今日,便由我先率军衝杀一阵。
斩他几千士卒,显其羸弱!让其他各镇首领亲眼看到曹军是如何的不堪一击。
届时,不用我等去调兵,他们自会爭先恐后前来,將这盘肥肉分而食之!如此,方可以最小损失,获得最大胜果!”
韩遂听罢,亦觉得马超所言有理。既能试探曹军虚实,又能调动联军积极性,便点头同意。
於是,马超、韩遂挥军发起进攻!西凉铁骑顿时如潮水般涌向曹营。
营寨之上,曹操正暗自庆幸一夜成营,忽听得城外杀声震天,西凉军已开始攻营了。
他刚登上寨墙观望,就见西凉军一阵密集的箭雨袭来!
“哆哆哆!”箭矢飞射在营墙之上,竟深深钉入墙体!更有一些力道强劲的箭矢,直接射得墙土簌簌落下。
“不好!竟如此不堪!”曹操脸色骤变,心中暗叫糟糕!
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这仓促筑成的营寨,根本经不起西凉军的持续进攻!
其余诸將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当即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曹操立刻转身,对侍立一旁的眾將厉声喝道:“曹仁!曹彰!许褚!夏侯渊!张郃!于禁!”
“末將在!”诸將齐声应道。
“贼军已至!看出我军营寨不稳!绝不可让其放手攻击!尔等即刻率领所有精锐,出营力战!
务必战胜马超、韩遂此次进攻,且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给予敌人最猛烈的攻杀!
否则,西凉军其余各镇首领就会知道我们没有立足之地。他们就会群起而攻,届时我们將死无葬身之地!明白吗?”
“末將遵命!”眾將皆知情况危急,毫不迟疑,立刻点起本部兵马,打开寨门,主动杀向正在逼近的西凉军!
曹操望著诸將率军衝出营寨,与西凉军廝杀在一起。虽然喊杀声震天,己方精锐奋勇,暂时挡住了攻势。
但他眉宇间的忧色却丝毫未减,反而深深的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