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汤?
叶天摸了摸肚子。难怪这么热,原来名字这么霸气。
“别大意。”男人咳嗽了两声,“影杀那个废物失败了,说明这小子背后有人。那块狼牙令,拿到了吗?”
“还没有。”赵雅兰的声音透着一丝急躁,“那小子把令藏得很紧,我总不能直接扒了他的皮搜吧?老爷子还在闭关,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动了叶家唯一的血脉……”
“唯一的血脉?”男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阴恻恻的,“雅兰,你是不是忘了,真正的叶家血脉,早就断了。”
轰!
叶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叫真正的叶家血脉早就断了?
那他是谁?
他不是叶家的种?
那赵雅兰为什么要把他找回来?
“闭嘴!”赵雅兰厉声喝止,“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们都得死!那小畜生现在就是叶天,就是叶南天的种!只要等到下个月的‘祭祖大典’,让他把血放进宗祠的血池里,打开那个东西……到时候,他是死是活,还有谁在乎?”
祭祖大典。
血池。
打开那个东西。
原来如此。
叶天在树杈上死死扣住树皮,指甲深深嵌入木头里。
这一刻,所有的谜团似乎都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根本不是什么豪门少爷,他只是一个被精心挑选回来的“钥匙”,一个用来开启某种秘密的“祭品”!
所谓的母子情深,所谓的家族联姻,统统都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走到那个祭坛上。
“谁?!”
就在叶天心神激荡的一瞬间,呼吸稍微乱了一拍。
祠堂里的男人猛地暴喝一声。
紧接着,一道劲风破窗而出,直奔叶天藏身的老槐树!
那是一枚黑色的棋子,裹挟着恐怖的破空声,威力竟然比子弹还要大!
高手!
绝对是宗师级的高手!
叶天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整个人从树杈上垂直坠落。
啪!
那枚棋子打在他刚才趴着的地方,直接将那根碗口粗的树枝轰成了齑粉!
漫天木屑飞舞。
叶天落地就是一个翻滚,根本不敢停留,脚下发力,像一颗炮弹般冲向黑暗的树林。
“想跑?”
祠堂大门轰然炸裂。
一道瘦削的身影如鬼魅般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借着月光,叶天回头瞥了一眼。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露出的下巴上满是胡茬。
而那个男人的右手,果然少了两根手指!
断指鬼手!
赵雅兰的情夫!
“小畜生,既然来了,就留下一条腿再走吧!”
鬼手厉喝一声,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折叠,眨眼间就到了叶天身后,那只残缺的右手成爪,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抓向叶天的后心。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心脏都得被掏出来!
避无可避!
叶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躲不掉,那就碰一碰!
正好试试这碗“化龙汤”到底给了他多少底气!
叶天猛地转身,不再逃跑,反而迎着鬼手的爪子冲了上去。他丹田内的热流疯狂涌动,全部汇聚在右拳之上。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叶天暴喝一声,一拳轰出。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但这一拳挥出,空气中竟然隐隐传来了狼嚎之声!
砰——!!!
拳爪相交。
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叶天只觉得一股阴寒的内力顺着拳头钻进经脉,但他体内的热流瞬间反扑,将那股寒气绞碎。
借助反震之力,叶天整个人向后飘飞出十几米,落地后踉跄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没有丝毫停留,借着这股推力,转身钻进密林,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
而那个被称为“鬼手”的男人,竟然也被震得退后了三步。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残手,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可能……”
“这小子的内力……怎么会有那股气息?”
这时候,赵雅兰一脸慌张地跑了出来:“怎么样?抓到了吗?是谁?”
鬼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阴鸷。
“没抓到。让他跑了。”
“跑了?!”赵雅兰尖叫,“你不是说这京都没几个人能在你手下走过三招吗?”
“这人不简单。”鬼手看着叶天消失的方向,缓缓说道,“而且……他刚才那一拳,用的是正宗的叶家刚猛路子。但又混杂了一股我都看不透的野性。”
“会不会是……叶天?”赵雅兰试探着问。
“不可能。”鬼手断然否定,“那小子刚喝了我的化龙汤,现在应该在床上欲火焚身,根本运不了气。如果是他,刚才那一拳就会让他血管爆裂而亡。”
“那就好,那就好。”赵雅兰拍着胸口,“那会是谁?难道叶南天那个老不死的提前出关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鬼手转身往回走,“计划必须提前了。明天的家族早宴,你要想办法逼那小子出手,我要再试他一次。”
“怎么试?”
“给他找个对手。”鬼手冷笑,“李家的那个疯狗不是一直想娶苏沐雪吗?放个风出去,就说叶天是个废物,明晚要当众退婚。”
赵雅兰眼睛一亮:“妙啊。借刀杀人。”
……
叶天捂着胸口,一口气跑回了别墅后院。
他避开摄像头,像只壁虎一样爬上二楼阳台,翻进房间。
刚一落地,他就再也忍不住,一口黑血喷在了地毯上。
“噗——”
“叶天!”
一直没睡的苏沐雪惊呼一声,从床上跳下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叶天,“你受伤了?!”
“死不了。”叶天抹了一把嘴角,虽然吐了血,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这口血是淤血,吐出来反而痛快了。”
刚才那一拳,不仅挡住了鬼手的攻击,还借着对方的阴寒内力,将体内过剩的药力对冲掉了大半。
现在他感觉全身通透,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沐雪急得眼眶发红,手忙脚乱地想去拿急救箱。
叶天一把拉住她,将她扯进怀里。
“别动,听我说。”
苏沐雪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如雷般的心跳,不敢动弹。
“赵雅兰不是我妈。”叶天在这一刻,终于撕开了所有的伪装,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也不是叶家的大少爷。我只是一个祭品。”
苏沐雪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但我这个祭品,骨头有点硬。”叶天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想吃我?得看他们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逃吗?”苏沐雪问。
“逃?”叶天摇摇头,“逃跑是懦夫的行为。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松开苏沐雪,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祠堂。
“明天早上,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配合我演戏。”
“演什么?”
“演一个对我失望透顶,恨不得立刻解除婚约的势利女人。”
苏沐雪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你是想引蛇出洞?”
“不。”叶天转过身,眼中的光芒比星辰还要璀璨。
“我是要……关门打狗。”
……
第二天清晨。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叶家庄园的草坪上。
看似平静的早晨,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餐厅里,长条桌两端坐满了人。
除了赵雅兰,还有几个叶家的旁系长辈,以及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刚刚走进来的叶天。
李家二少爷,李狂。
京都出了名的疯狗,也是苏沐雪曾经的追求者之一。
“哟,这就是那个孤儿院回来的野种?”李狂啪的一声打着了火机,火苗窜起,“听说昨晚喝了补汤,怎么今天看着还是这么虚啊?”
叶天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运动服,打着哈欠走到桌边,看都没看李狂一眼,直接拉开苏沐雪身边的椅子坐下。
“妈,早饭吃什么?昨晚那是啥汤啊,劲儿太大了,害我一晚上没睡好。”叶天揉着腰,一脸猥琐地冲赵雅兰挤了挤眼睛。
苏沐雪坐在旁边,脸色铁青,手中的叉子狠狠戳在盘子里的煎蛋上,蛋黄流了一地。
“叶天!你能不能有点教养!”苏沐雪厌恶地喊道,“这里有客人!”
“客人?”叶天这才像是刚发现李狂一样,斜眼瞥了一下,“哦,送外卖的啊?我不吃油腻的,拿走。”
李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说我是送外卖的?”李狂站了起来,身上的关节咔咔作响,“叶天,我看你是活腻了。”
赵雅兰端坐在主位,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眼角带着笑意。
好戏,开场了。
“活腻了?”
叶天把玩着手里那把做工精致的银餐刀,刀刃在指间翻飞,像一条灵动的银蛇。他歪着脑袋,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死样。
“我说李二少,大清早的火气别这么大,容易肾虚。”叶天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黄油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看你这就有点虚火上升的征兆,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是不是昨晚在哪个会所加班太晚,把身子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