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並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回答道:“18號那天,我和同事在喝酒,他可以为我证明。
佐藤碓冰原本正要摊开笔记本撰写笔录,听到这话悠然一顿,升起了非常微妙的感觉。
这货怎么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来不及多想,佐藤碓冰抬起眼眸扫了对方一眼,“他可以为你证明?”
“对,我的记得很清楚,那几天我正好在公司休假,正好遇到了也在休假的良平博也,我们一拍即合,就决定去我家喝酒。”
佐藤碓冰大为震撼,甚至目瞪口呆,“你们休假是在公司的?”
佐田和辉本来平静的脸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苦涩,解释道:
“您知道的,我们当记者的一直都蹲守在警视厅,守著各种头版头条,经常几天几夜都不敢踏实睡著。”
“当有人代班的时候,我们就会回到公司稍作休整,我们就把它戏称为“休假”。”
“所以还请不要误会,我们也不是什么上班狂魔,休假还是会离开公司,远离工作,真正放鬆一下的。”
佐藤碓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接纳了对方的说辞:“继续说你和良平博也的事情吧。
“哦,好的。”佐田和辉继续说道:“那几天是难得的清閒日子,我们在公司凑巧碰见,也就约好了去我家喝酒。”
“我记得那天,我们到家大概19:30左右,我们聊的还可以,喝的也凶,等到20:00的时候,家里的酒就被我们喝完了。”
“我就出门到楼下便利店去买了几瓶啤酒和一些下酒菜,买回来后,我们两个就一直喝到凌晨。”
“再后来,我们两个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下楼帮他叫了个车送他回去了。”
佐藤碓冰点了点头,並没有对他的话发出质疑。
对於记者他没有多少好感,但也没有多少怨毒。因为这个群体虽然有那种收钱乱写的,但也有不分日夜蹲守在警视厅只为了一个头版头条的。眼前这个看起来似乎像是后者。
也许,他虽然对前女友的死愤愤不平,但还没有把事情实施?
他一边提笔写著笔录,一边顺嘴提了一句,“方便的话,可以喊平良博也来警视厅一趟吗。”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侧过脸,用余光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事实上,这也是刑讯的一点点小技巧。如果对方表现得有所犹疑,哪怕是对方已经打好了招呼,那对方的证词恐怕也不太可信。
只是,对方表现地也非常地坦然,並没有问为什么警方不自己传唤,反而需要自己喊的事情,他只是不咸不淡地点点头,“好的,我可以出去打个电话吗?”
“当然。我现在就去联繫他。” 说完这句,佐田和辉就站起了身,作势要去练习。
佐藤碓冰也不出言阻止,只是目送对方离开,在对方即將推门而出的时候开口提道,“麻烦帮我把门口的白石艺女士叫进来吗”
“好。”对方语气依旧沉稳而有力。
在对方离开不久,就有看起来就颇为青春靚丽的年轻女人推门而入。
对方看起来並不凶悍,甚至像是被阳光晒透的,透著一股柔软和温柔。两条松垮的麻辫隨意的掛在脖颈两侧,袖子挽至手肘,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
佐藤碓冰微微眯了眯眼,和笔录上写的並无不同,她的手臂上有著明显的两条血痕。
“你好,白石艺女士是吧?想必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吧?那么5月18日那晚,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说说吧?”佐藤碓冰一边抽出新的纸张,一边隨口走著流程。
“恩,知道。”白石艺脸上並没有多少哀伤,但也没有多少欣喜,“其实,我还挺希望她死的,她死了也挺好。”
佐藤碓冰挑了挑眉,手中的笔也为之一停,他发现,最近的几个嫌疑人都相当的坦诚,几乎各个都把杀人动机写在脸上。但作为警察,他確切的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动机,还没有办法形成证据链,所以也就只能听听。
他嘆了口气,继而说道:“你们的口角我已经通过你们的物业知道了,但也没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还是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吧。
白石艺吸了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之后,这才说起了当天发生的事情。
“案发那天,我应该是在家里,但过去很久了,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虽然在那个小区经营猫咖,但实际上我是住在外面的,猫咖那地儿只是我租的房子,里面都是喵星人,不適合人居住。”
【你也知道不適合人居住的?】佐藤碓冰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吐槽,控制著表情说道:“继续。”
“我平时晚上八点左右就会关门,因为猫咪们陪了一天的客人都很累了,但是不久前发生了下毒事件,有部分猫咪去世了,再加上工商局要我在31號前把猫咖搬离小区,所以我最近都在整理东西,所以那天应该是20:00左右离开的小区。”
佐藤碓冰点了点头,对方所说的事情都能在资料里得以印证,不似作偽。“那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响,或者说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要说奇怪的声音的话,那天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了隔壁传来了几句说话的声音,和用力开关门的声音,隨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说到这里,白石艺耸了耸肩,“如果是平时,我可能还出於好心去看看,哪怕是川上。”
“但因为她检举了你,所以你有些怀恨在心?”佐藤碓冰把一切都如实记录,“再加上最近你疲於身心,所以也就不去看了?”
白石艺坦然地说道:“是的,更何况,我甚至怀疑前段时间猫咪的中毒就是她乾的,除了她没人对那些猫咪会下那么重的手。”
“那么,我大概知道了,感谢你的配合。”
看著白石艺,佐藤碓冰並没有抬头,只是提了一嘴,“出去的时候,可以帮我把秋山裕介叫进来吗?谢谢。”
“好。”白石艺並不不可,优雅地起身行,右手把裙摆挽了挽,曲身一礼就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