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去找了。
正当三人都要动作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佐田和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由於作为本案的重大嫌疑人,他还处於行为受限状態,身后甚至跟著两个警官。
但此时,他脸上带著一丝解脱,站在询问室的门口,向著屋內的三人说道,“不,不用去找了。”
正当上坂小野想要出声质问的时候,对方先开口了,只见对方垂著眼眸,声音平稳地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凶手就是我。”
“一切都是我做的。”
“什,什么?”x3
此时已经是傍晚,临近夕阳余暉散尽的时刻,几束光落在他的肩膀,映著他的脸,让他看起来虔诚而又篤定,只是,对方说的话却是那样的怨毒。
“人是我杀的。”
“而且川上千夏子那个女人就该死。”
宫野明美凝视著面前的这个男人,了解案件始末的她感觉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自己的心臟,让呼吸都为之一滯,她只吐出一个气音——“你。”
佐田和辉並没有因为宫野明美的反应而有丝毫的停顿,当著两个警官,一个记者面前,这个復仇者居然当眾宣告著他的罪行,“她哭著抱著我的腿,说她错了。
“我没问她哪错了,只是当著她的面,剥掉了她的衣服,让她感受著什么才是赤裸裸,什么才叫做不著寸缕。”佐田和辉一字一顿地说,一边脸上的肌肉因为暴怒而不住地跳动,“但无论她说什么,她一定要死了。”
明明是傍晚时分,房间明明被日光烘烤一整天,明明应该颇具体感温度,可宫野明美並没能感受到丝毫的温度,反而很有些遍体生寒,“她知道错了,你还是杀了她?”
佐田和辉看著宫野明美,脸上飘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这是对无知者的戏謔,“因为我知道,她不是知道错了,她是知道她要死了。”
房间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最终,还是良平博也涩著声说道,“你杀了千夏子,是因为当初我和栗原正介那篇报导吗?”
“不,至少不完全是。”佐田和辉抬起头,看著有些悵然的记者,认真说道:“我从来都相信智佳子,不过是从你们这里得到了当年的真相。
“但促成我决心復仇的根本原因是,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悔改之心!”
宫野明美皱了皱眉,“怎么这么说?又或许,你是怎么知道的?”
“人之所以能称之为人,那是因为人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会加以改正。但千夏子显然不是这样。”
“她挥霍著从智佳子那里掠夺来的人生,给他周围的人带来痛苦,她折磨著他的丈夫,她针对著她的邻里,这种恶魔的人生就让我来了结吧。”
听著佐田和辉的说辞,房间里再度陷入无声。 最终还是上坂小野打破了沉默,她像是终於回过了神,抽出了一张a4纸和一支钢笔,开始写写画画起来,“说下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佐田和辉正过脸,看向上坂小野,“你们没猜错,確实不是十八號,事情的开始是在十七號。”
“十七號那天,我在公司遇到了良平,他虽然是我的前辈,但是却没什么前辈的架势。虽然说证人是谁都可以,但如果是良平的话,效果似乎更好。”
“我没有太多犹豫地约了他一起来家里喝酒。”
一边说,他又侧过脸看向良平博也,“或许是恰好你在公司,又或许是天意如此,正好又轮到你。”
良平博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只是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著,也不点燃,就那么看著正在认罪的男人。
“那晚,一直喝到了八点钟。我的计划开始了,我需要做一些事情来加深你的印象,所以,即便是家里酒还没有喝完,但是我仍然告诉你,我要去附近便利店购买啤酒和零食。”
“当然,便利店是真的,喝酒也是真的,不过我找的不是最近的便利店,而是较远的那家。这样来回的时间就不会太突兀。”
“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果然也没有起疑心,我做了一些小事,再接著到了凌晨,我就找了个计程车把你送回去了。”
“等你宿醉醒来,你就会记得是十八號,因为,这一天的凌晨就是十八號。”
“十八號的晚上,我在相同的时间,前往离家最近的便利店购买相同的物品,同时留下了购物小票,以此来当做我的不在场证明。”
“当这一切做完,我也就完成了一切准备工作,我立刻去了川上千夏子的家里。”
佐田和辉平淡地敘述著,完全不像是亲身经歷的模样,只是继续平铺直敘著事实:“事情很顺利,川上千夏子居然在家没有外出。”
“她很热切地把我迎进了门,那个女人,还以为我是为了她举报的那家猫咖的事情而来,根本没有防备。”
“我一点一点,亲手掐死了她。”
“她的求饶,她的悔恨,我都听到了,我相信智佳子也听到了,所以,我送她下去陪智佳子了。”
听到这里,良平博也终於忍不住地插嘴说道:“如果对方不在家怎么办?”
“那就再喝一天的酒。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可,可,”良平博也磕巴了一下,“那也不用把她衣服扒光吧?就算是要羞辱她也未免做的太过分了。”
只是,回答问题的並不是佐田和辉,而是一直在书写的上坂小野,她简短地回答道:“机械性窒息会导致大小便失禁,你不仅仅是想要羞辱她,更是想要把事情嫁祸给她的丈夫秋山裕介吧?”
“没错。”佐田和辉非常爽快地承认了。“我一直等到猫咖店老板白石艺离开之后,这才把地面打扫乾净,把川夏子塞进了行李箱,又把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拋尸之后,这才回到了家。”
“这就是那天全部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