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抓住了凶手?”x3
在高桥定很有些喜悦的表情里风见裕也淡然地答道,“狙击手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也交代了是谁买凶杀的人,所以,我想,你应该谢谢我了”
宫野明美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她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个狙击手,怎么被抓的?”
虽然对佐藤的关注点有些疑惑,但风见裕也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平淡地回復道:“事实上,像是巴雷特82这种重型狙击步枪,即便是拆分成可组装的零件,那箱子也非常引人注意,在排查了米町大部分的酒店,很容易就找到了目標。
这么容易的吗?宫野明美微微皱了皱眉,即便她內心也很希望组织成员落网,但对方被捕的速度未免也太过於迅速了。
我都还没有出手,他就倒下了?
是不够老练,没有安排好撤退途径?宫野明美在心中为对方找了个理由,这才转而问道:
“那,对方供出了僱主吗?”
“当然,他承认一切的罪行。他接到了委託,要求是必须在24小时內除掉松尾贤夫。同时,他也供出了委託人的名字,你大概是猜不到是谁。”风见裕也淡淡地答道。
“应该是松尾美树吧?”宫野明美並没有给对方装13的时间,立刻就回答了出来。
“你怎么。。。。”
看到风见裕也这个表情,宫野明美大概也就知道自己所料不错,於是也就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一方面是因为,根据高桥定的陈述,他没有杀人动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获取的海外资金。”
“他们公司帐户资金来往並不正常,虽然对方把国內部分的资金流转全部都推给了松尾贤夫,但钱財既然已经到了海外帐户,为什么又要转移回来?我看到了上坂给的资料里写著,高桥定负责的帐户获取了一大笔海外资金,这明显並不是为了买凶杀人的钱財,如果正要买凶杀人,不如直接用海外帐户直接付掉钱款,而不是这样留下资金转移的证据。”
“而且,松尾贤夫死於狙击,如果是高桥定买凶杀人,那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確认松尾贤夫没有留下相应的证据。不確认这方面的情报直接杀人,风险太大,还不如放任对方潜逃海外。”
“所以,高桥定大概率就不是凶手。”
“排除钓高桥定,大概也就只有松尾的夫人,松尾美树了。
宫野明美篤定道,“至於杀人动机,应该是钱吧。”
“怎么猜道的?”风见裕也得表情很难得地起了一些变化,似乎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好友。
“这並不难猜,”宫野明美继续说道,“松尾贤夫选择了潜逃海外,但是挥霍多年的他並没有什么钱財,这时候,他选择了动用松尾美树的『退休金』。”
“这笔钱,原本对方应该是作为养老钱以及最后的『熔断机制』,但松尾贤夫要跑路的话,顾不了这许多,直接作为投保人向保险公司取款,虽然这钱款打了个折扣,但好歹给他提供了流动的资金。”
“松尾美树嫁给他本来就是为了钱,可作为被投保人,收到了保险公司的通知之后,她大概就知道了松尾贤夫已经走上了绝路。”
“毕竟连结婚给她买的唯一保障都退掉了,为了防止松尾贤夫用这笔钱用於填窟窿,为了保存家里的资產,她才买凶杀人的吧?” “至少这样,丈夫一死,家中的房產以及剩余的资金至少还会留有一大半留给她,不至於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大概就是这样。”
宫野明美判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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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
吧檯前,卡尔瓦多斯淡定地抿著清酒,神色莫名。
“你就因为这种狗屁理由,把我培养多年的狙击手扔进了警局?”基安蒂很想用枪托打开卡尔瓦多斯的脑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杀了松尾贤夫的动静太大。”卡尔瓦多斯一边说,一边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按照原定计划,我原本应至少有三个月的跑路时间,谁让你接了这么一个暗杀单,这惹出这么一出闹剧。”
“再说,你惹出来的事情,让你培养的徒弟去顶嘴,我觉得也不是那么不合理。”
基安蒂原本就感觉火气很有些压抑不住,听到卡尔瓦多斯这近乎推卸责任的说辞,猛地一拍吧檯,震得酒杯都跳了一下:“放屁!动静大?!那种垃圾,难道还要我给他办个欢送会吗?一枪解决是最乾净利落的方式!明明是你自己后续的清理工作没做好,留下了高桥定这个活口和把柄!”
她的声音尖锐,引得酒吧角落里零星几个客人侧目,但在接触到基安蒂愤怒的目光后,又立刻惊恐地转回头去。
卡尔瓦多斯对她的暴怒似乎早已习惯,他甚至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乾净利落?然后呢?让警察顺著高桥定找上我?”
“基安蒂,你的枪法很好,但有时候不用枪的时候,就应该动一下脑子,开枪前,好歹要做下背景调查吧?”
“高桥定好歹是直接和我对接的,松尾贤夫一死,警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与他有巨大经济纠纷的高桥定。我原本的计划是让高桥定『合理』地成为畏罪自杀的凶手,彻底了结这条线。结果你这么一搞,我就不得不提前走位了。”
他晃著酒杯,看著里面透明的液体,“要怪就怪你接了这单委託,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接私活,出了事情就很麻烦。”
“另外我在这里是向你通知,而不是询问,你懂吗?”
看著原本已经在爆发边缘的基安蒂听到这话,竟渐渐安静了下来,看到她这反应卡尔瓦多斯声音也渐渐柔和。
“另外,这件事情我已经向g报告过,他也已经答应了,你徒弟的家人都会被妥善安顿好的。”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不用想著去救你徒弟了,再过几天,他就会带著所有的秘密下去陪松尾的。”
“所以,就到这里吧。”说完,卡尔瓦多斯拍了拍基安蒂的肩膀,隨后就走远了。
只留下基安蒂在原地,默默的喝著剩余的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