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宫野明美也知道,不能单纯地用性別来判断对方是不是凶手,这属於典型的性別敘事倾向。客观上来讲,一方面是无法判断死者当时的精神状態,另一方面是无法判断凶手作案时的身体状况。
所以,作为本案现在唯一存在的人证,他所说的还是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宫野明美侧过身,看向上坂小野,“向帝丹大学的教务中心申请援助,让他们把西川隆司教导学生的名单附带照片发给我们一份,让这位邻居確认是哪位学生出现在这里。”
“好的。”
说完,宫野明美继续向屋內走去。
屋內並没有遭到破坏,所有的柜子,电器都规整地摆放在原地,至少没有看出被移动过的模样。
“所以,凶手目的明確,就是为了要西川老师的命啊。”宫野明美嘀咕道,但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对这起案件来说是这样。这几天她为了好好扮演佐藤警官,一直有在恶补刑讯方面的知识。
在诸多案件里,最难破获的就是连环杀人案,因为这属於隨机杀人,无法判断凶手的动机,无法判断凶手的长相,根本无从下手。
举个例子,某天张三参加了奶奶朋友的葬礼,看见了个小姑娘很好看,想要再见一下那个姑娘,於是动手,杀了奶奶朋友一家。像是这种案件,根本无法联想到张三身上,因为没有显著的杀人动机。
推开了臥室的门,门內的装饰也並不复杂,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在床边有一台三脚架,上面端端正地摆放著一台摄像机,此时正对著床褥。
宫野明美疑惑地偏了偏头,这个摄像机放置的位置未免也过於突兀了,一般人的摄像机或许会放在桌上,巧合地正对著床,但绝不会放在三脚架上,固定地端端正正地对著床,这简直就像是要故意拍摄床上的人一样。
一想到这种可能,宫野明美一下子立直了背,快步向前两步,试图打开摄像机,但停留在半空,她又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身,向还在屋外联繫校方的上坂小野呼喊道:“上坂,这边有个摄像机,可以戴上手套帮我打开確认里面的內容吗?”
“好,好的!”
很快,屋外就传来了上坂小野答应的声音。
在等待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摄像机就已经被打开了,露出了里面颇为不堪的內容。
只看了一眼,宫野明美就握紧了拳头,摄像机內竟然是西川隆司对昏迷中的少女猥褻的內容。
『这个人渣!』
宫野明美只感觉有股气堵在胸口,让愤懣在胸口凝聚著,正当无从发泄的时候,上坂小野开口问道:“佐藤警官,这有没有可能是凶手作案的动机。”
长长地吐了口气,压下胸口的淡淡不適,她开口道:“很有可能,像是西川隆司这样的人渣,侵犯了少女之后,少女们的家长有可能对西川隆司进行打击报復,但这样一来,调查范围就扩大了,先从校方那里拿来学生的名单吧。”
顿了顿,宫野明美重新补充说道,“把西川隆司带过的所有学生的名单都要一份吧,歷年的都要。”
上坂小野微微皱著眉,“这样调查范围是不是有些过於扩大了。” “不会。”宫野明美摇了摇头,“有些女孩自己可能不会报復,但是他们的男友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对西川进行打击报復呢?再或者,有些女孩因为一些原因,推迟了自己的报復行动呢,这些都需要严谨地一一核对。”
“先就这样吧,另外,”宫野明美指了指桌上被一块电池压著的欠条,“除了调查死者的人际关係之外,著重查一下这些欠条上这个叫做池泽木的男人。”
“好,好的。”
米町作为犯罪大户,內勤的效率不可谓不高,哪怕是如此之高的工作强度,依然很快就调查清楚了案子里的社会关係,並给出了相应的嫌疑人。
在宫野明美和上坂小野刚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资料就已经摆放到了『佐藤警官』的桌案上。
【嫌疑人1大道寺湘琴】
【女,21岁,165,帝丹大学学生,体操队运动员。】
【个人档案1:10月29日,大道寺湘琴参与了国家运动员选拔时,包內搜出了兴奋剂,尿检显示体內也含有兴奋剂,目前被禁赛三年。】
【医疗记录1:大道寺湘琴有多次掛號心理医生的医疗记录,(医疗內容暂无权限)】
宫野明美摸了摸並不存在鬍子的下巴,看这位的年龄,以及医疗记录,恐怕多半就是那天晚上九点四十分出现在西川隆司家门口的女人了。对方运动员的身份代表著,对方有足够多的体能,在玄关处『强杀』西川隆司,对方那张脸,她也曾在摄像机里见过,杀人动机也很充分。
想到这里,宫野明美偏过头,看向蹲坐在自己边上一起查看资料的上坂小野,“等下把大道寺湘琴的照片发给西川隆司的邻居,让他確认一下是不是那天晚上出现在他家门口的女人。”
“好的。”上坂小野一口应下。
得到肯定答覆后,宫野明美继续向下看去。
【嫌疑人2:长冈直树。】
【男,34岁,180,已婚,目前帝丹大学担任美术老师。】
【银行流水1:10月18日,长冈直树向西川隆司转帐五十万。】
这个男人,宫野明美很有印象。但並不是来源於照片,她所有关於长冈直树都源自於那台不堪入目的摄像机。在摄像机里诸多的库存里,大部分都是以西川隆司为主角的摄影內容,而极少部分,就是这位长冈直树。
所以,这视频是因为西川隆司邀请长冈直树参加part的內容?为了答谢西川隆司,长冈直树果断转帐五十万日元?
说不太过去啊,女子大生的援助交际虽然不便宜,但也没有达到五十万的程度。
排除好处费的话,那剩下的可能就是长冈直树被西川隆司敲诈勒索了?这样,对方作为嫌疑人也並不奇怪。
一边想,宫野明美又向下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