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办公室,和刘辉稍稍聊了一会,便进去仓库查看备货情况,做好出去送货的准备。
这周的事情比前两周的事情更多,尤其是前两天,可以说是忙得脚不落地。
到了周三这天,一早就赶往中山林哥厂里送了货,和司机哥在路边的小饭店填饱了肚子,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顺德,交付了第二批货。
往回走时,我吩咐司机说:“李哥,回去时别走渡口,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去一趟厚街。”
司机哥今天的烟钱没赚上,未免是心有不甘,叹了口气道:“阿刚,你这一天要跑多少个地方啊?人都被你累死啦。”
我语气柔和却又不容质疑的说道:“现在要去那里和家新客户谈谈,今天不去,这个星期只怕抽不出时间了,辛苦一点,真累了让我替你来开一把。”
司机哥打起精神说道:“现在觉得还行,不用你来,在厚街哪个位置啊?你告诉我就得了。”
听他这么说,我便把位置告诉了他,然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厚街这个客户,已经是第三次过来洽谈了,第一次没有谈扰我就已经不抱希望,没料到他们采购部换人后,主动联系我去洽谈了一次,这次谈判对方本来还算合拍,又被梅子的突发病情给打断。
俗话都说“事不过三”,这次如果还没洽谈成功,那这个客户大概率是和我无缘了。
司机哥打足精神,紧赶慢赶,让我们在四点前赶到了客户处,我稍稍整理好材料,便走进会客室和杨主管相见。
和我洽谈的依旧是杨主管他们俩,碰面后杨主管先行说道:“肖总,辛苦你再多跑这一趟了,我们继续上次未完成的谈判吧。”
我抱拳说道:“谈不上辛苦,倒是要多谢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有过上次的铺垫,我们这次的洽谈前面比较顺利,只是最后谈到付款期上有了分歧。
考虑到工厂目前的状况,我想了一下后,答应了他们提出的付款方式,只待试样审厂后就可以达成合作了。
临行前,当我邀请他们一起吃饭时,杨主管婉言拒绝了我:“肖总,这顿饭我们还是留到合作成功后再吃吧”
我伸手和杨主管他们一一相握:“很期待为你们服务,希望我们早日达成合作,先告辞了。”
走到货车面前,司机哥还躺在驾驶室呼呼大睡,敲了好几下门后才把他叫醒。
只见他大力揉了几下眼眶,带点迷糊的问道:“谈完了?现在去哪?”
我回答道:“先找个地方吃饭去,要让我开车么?”
司机哥大手一挥:“不用,我睡一觉后好多了,坐好了。”
这么一折腾,回到市区,天色已经完全变黑了,没再回厂里去,让司机把我送到宿舍楼下。
目送司机驾车离去,我缓缓挪动脚步,还没考虑清楚是回自己办公室去还是回宿舍,不等我走到楼梯口,突然一道人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拦在我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拦住我的人的面目狰狞,却又完全不认识,顿时警惕心大起,喝问道:“别动,你想干什么?”
来人直盯着我,手却伸上了背后,此刻我不再犹豫,双脚往地上一蹬,猛的冲上前去,就在他做出闪避动作的时候,转身跨上楼梯,就待往宿舍上面冲去,只要跑进宿舍关上大铁门,他就没法冲进去的。
才冲上一楼楼梯转角,柱子后面又冲出一个人来,手上执着钢棍,对我当头就砸了下来。
操,我猛的刹住脚步向旁边一闪,好在是在楼梯间,对方也要提防跌倒,那一棍只砸在楼梯护栏上,但我的上臂也被擦了一下。
下面的人也抽出钢棍朝上面冲来,来不及多想,我攀住护栏双脚用力,腾空从楼梯上跳了下去。
下边竟然又有人出现,同样是手拿钢棍朝我直奔而来。最少有三个人,我又手无寸铁,万万不能力拼,趁下面的人还没近身,撒腿就往办公室那边跑去。
玩命跑开的同时,大脑也在飞快的思索着:我什么时候和人有了这深仇大恨?
后面几个人紧追不舍,路人纷纷闪避,却没见到平时常见的巡逻车。
这时只恨没时间拿手机出来摇人,不然只要能打通郭龙电话,随便下来几个人就能反虐他们。
不知道是路人报警了还是怎么,跑了有两百来米远了后,终于听到呜呜的声音,心里顿时一松,回头朝后面望去。只见两根钢棍带着风声朝我飞来。
这些鸟人也是狠,眼见事不可为,竟然拿钢棍当暗器用,我躲开了一下没躲开第二下,躲开了头左小臂却被狠狠的砸中了,顿时疼得我头上冷汗直冒。
随着两台巡逻摩托车驶近,追我的人纷纷匿入人群,瞬间不见。
两台巡逻车开到我面前,一台稍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开去,另一台车停下后车上的人跳了下来,走到我面前。
我捂着胳膊站起来,目光看向走过来的巡逻员,不禁苦笑了一下:其中有一个是熟人,我只知道他姓魏,这下瞒不住了。
他看着我问道:“伤到哪里了?重不重?我先送你去医院。”
我甩了一下胳膊,狠狠的摇了摇头:“没事,先把这些人找出来。”
这时才有空掏出手机,先打通了郭龙的电话:“龙哥,我被人偷袭了,暂时没事了。你往我宿舍这边来一下,先别让小乐知道。”
等郭龙过来的时候,一台红色小车缓缓朝这边驶过,驾驶室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里面露出一双阴冷的目光。
这车和目光都有点眼熟,还不等我想起来,郭龙开着摩托车冲了过来,猛的刹停在我面前。
郭龙跳下车问道:“小刚,那些人跑了?知不知道是谁?”
我摇头应道:“跑掉了,一个都不认识。”
另一台巡逻车这时也开了回来,同样是一无所获。
魏姓巡逻员问道:“兄弟,你先去医院还是先和我回去做好笔录?”
我甩了甩手臂,不禁皱了皱眉:能活动但很疼。便开口说道:“先做笔录吧,完了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