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修文来到杨清风身边。
“杨师兄,你说这批弟子能適应岛上的环境吗?”
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刘涛直接横叉一嘴:“外域之中虽然没有灵气,但每个进入珍宝岛的弟子都方法的避妖丹,即使实力不济打不过二级妖兽,隱匿身形总是会的吧!
“你让他们进去就服用避妖丹,那么中域的兽潮怎么办?”邓修文面脸愁容,每次玄天宗的弟子进入珍宝岛,很多都因为没有用必要的被兽潮追上,从而陨落。
杨清风轻声道:“要是真的在外域服用了避妖丹,只能希望他们不会遇上中域的兽潮了。”
珍宝岛內。
面对著奇异的环境,林凡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可当他运转功法的时候,真的发现这里的空气没有一丝灵气。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周围,估计是进岛的时候所有人被传送到了不同的位置。
他立刻召唤出玄灵剑警戒四周,好在一阵沉默过后周围並未发出危险,看来这片区域就他一个。
报名上珍宝岛的时候,那些报名的弟子会给一份有关禁地的资料。
在资料里面提到不少注意事项,其中一个就是岛內的布局。
珍宝岛內分为四个区域地方,外域、中域、內域、还有被浓雾给包裹的宫殿,外域在小世界的最外层,虽然最为安全但是没有任何灵力。
修士一旦灵力耗尽就只能使用灵石补充,这也正是玄天宗给每个弟子发放一块中级灵石的缘故。
按照资料里的描述,珍宝岛悬浮在空中,那也就是说现在的他正站在一座漂浮的岛上。
林凡逆著光往前走,半个时辰后终於来到了珍宝岛的边缘。
从边缘往下看只见一片云雾直接將底下的光景遮住,根本看不清楚下面有什么。
虽然珍宝岛被无数修士进入,但直至今日还是没有一张完整的地图被绘製出来,宗门分发的资料里面也只是有一些標誌性的地方。
比如生长在灵水泉旁边的萤光草,在灵脉上的厚土芝,一旦找到这些地方那就有大把的灵药能够採摘。
按照通常情况,越往岛內中心,越是会出现稀有的灵药或者是宝物。
林凡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以这个为参照物的话,只能顺著光的方向往西边走就进入岛內了。
施妙妙给的避妖丸一颗,再加上宗门分发的一颗,要是在外域內遇上妖兽,他也能服用一颗避妖丹来避免战斗,剩下的另一颗还能用於躲避中域的兽潮,现在要做的就是小心行事。
林凡左持符籙,右拿玄灵剑,慢慢的朝著岛內中心处前进。
走了三个多时辰,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就好像进入珍宝岛的人全部都消失了一样,除了风吹过树梢,偶尔有虫子的鸣叫以外,他就再也没听见过其他声音。
又走了一个时辰,面前的草丛开始稀疏了起来。
突然不远处的缓坡之上,三株半尺高的灵草正散发著淡蓝色的萤光。
灵草叶片薄如蝉翼,却像琉璃般剔透,脉络间流转著莹润的光泽,根茎处凝结的露珠折射著微光,轻轻晃动间,仿佛要坠不坠。
“这是星辉草!”林凡眼中瞬间闪过狂喜,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古籍一阵对比。
“叶片的形状,散发的蓝色萤光,果然古籍上记载得一模一样。
根据古籍记载这星辉草虽然不能直接服用增进修为,但却是顶级的辅助灵草。
把星辉草加入到其他丹药之中能大幅提升丹药药效,无论是疗伤丹药还是增加修为的丹药,只要加入一点星辉草的汁液,药效便能翻倍。
这东西在修仙界中堪称“炼丹万金油”。
星辉草在五岳中早就绝跡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更別面前这三颗有著千年的年份。
看到东西后林凡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採摘,他扫视一圈周围,心中有一股不好的感觉。
等了一会,再三確定没有危险,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特製的玉铲上前採摘。
在来之前林凡將玉铲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就是为了在挖掘灵草的时候不损伤其根系。 面前的这个星辉草的汁液大半匯聚在根茎,一旦根系受损,浪费不说,还会使整颗灵植的药效便会折损大半。
为此他屏住呼吸,一点点將灵草周围的腐殖土刨开,动作轻柔无比,生怕星辉草的根茎如同豆腐一般脆弱被他折断。
片刻后,第一株完整的星辉草被连根带土全部挖掘出来,林凡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手掌用力过度將泥土握紧从而破坏根系。
將星辉草轻柔地放入玉盒中后,他脸上的汗珠这才滴落在地。
就在刚要伸手去挖第二株,耳边突然传来“咻”的破空声,那声音尖锐急促,带著灵力划破空气的声响,
来不及多想,林凡下意识地將泥土復原然后一个侧身翻滚,躲在远处的石头后面。
他露出半个脑袋望向天空,那是一道黄色身影已御空飞来,脚下踩著一柄灵光黯淡的木剑。
落地时带起的劲风扫过缓坡,將星辉草叶片吹得轻轻晃动。
那人身著尘山宗標誌性的黄色道袍,衣料上绣著的乙太仙山图案格外显眼,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色带著几分倨傲。
他扫过一旁地上被挖空的土坑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多计较。
尘山宗弟子直接徒手將灵药连根刨起,那粗鲁的样子稍不在意星辉草的损伤,星辉草出土时根茎上还不少的泥土,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隨手塞进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
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炽热的红光突然从斜后方的密林深处袭来,直衝尘山宗弟子的心臟。
不过那尘山宗弟子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他猛得侧身翻滚,道袍下摆被红光扫过,瞬间烧出一个焦黑的破洞。
红光径直落在不远处的泥土里炸开一个半尺深小坑。
尘山宗弟子狼狈地爬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泥土,焦黑衣服让他原本倨傲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眾羞辱一般。
“没想到你竟然能躲过我的攻击,有点水平嘛!”
尘山宗的弟子抬头望去,只见树梢之上站著一个人。
那是个约四十岁的散修,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延伸到下頜,像是被妖兽爪牙划过,疤痕处的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暗红色。
“哪来的散修,敢偷袭老子!”尘山宗弟子呵道:“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尘山宗內门弟子!你敢对我动手,就不怕被我宗门追杀吗?”
“偷袭?”刀疤男嗤笑一声道:“这珍宝岛的宝贝,见者有份,凭什么只许你们这些宗门弟子拿?穿件黄袍子就了不起了?”
说话间,他手指快速掐动法决显然没打算废话,在凝聚完法术后就朝著尘山宗弟子打去。
尘山宗弟子原本试图用宗门的名头震慑对方,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招,就在他想躲避对方打来的攻击时,却发现对方的法术根本就没瞄准他,法术从他的身旁穿过径直射入土里。
他先是一愣,隨后讥讽道:“你这散修从哪里学来的法术,扔都扔不准?”就在他抬手就要祭出法术,身后突然有银色的丝线飞射而来。
远处的林凡只感觉到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隨后那丝线就已经形成包围之势將尘山宗弟子困在其中。
“怎么回事?”
尘山宗弟子浑身一僵,刚凝聚的法术瞬间消散,他惊恐地回头,这才发现刚才对方发出的攻击正好打在自己身后的那枚白色圆球之上。
原来在刀疤男第一次射出刚出的法术中,有著一个白色圆球。
此刻那白色的圆球已然打开,从里面射出无数丝线,如同蛛网般將尘山宗的弟子缠得严严实实,但凡他稍有动作就丝线越收越紧,勒得他骨骼“咯吱”作响。
“你”尘山宗弟子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嘴唇颤抖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嗬嗬声。
“蠢货,连锁灵球都不认识,宗门弟子就这水平还修仙?下辈子投胎当个凡人吧!”
刀疤男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他催动灵气收紧丝线,下一刻那尘山宗弟子头颅翻转一百八十度。
他挥动手指,將缠绕在尸体上的丝线全部收回锁灵球中,隨后俯身从对方腰间摸出储物袋。
“东西还不少!”他掂量了一下储物袋便揣进自己的怀中,声音带著浓浓的嘲讽:“真不知道这样的宗门弟子上来干嘛,也就这点能耐,弱得像条丧家之犬。”
说完,他看向林凡躲藏的石头,轻声道:“道友,不必再躲躲藏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