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林凡坐在城外的一个坟包前面,身后传来了邱禾的声音,他没有回头,目光只是呆滯的看著坟包前面的木碑。
“都过去几个月了,你还放不下吗?”邱禾的声音有些无奈,自从那日之后,林凡就时常来到这里发呆。
“邱禾,你说是不是我害了张哥?”终於林凡回头看向邱禾,那双眼睛中满是愧疚。
“要不是我拜託张哥,让他炼製法器,那么他也不会被仇家发现踪跡,不至於被追杀至死。”
虽然邱禾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从她的视角来看,林凡並没有做错什么。
在张牧之接过灵石的那一刻,他完完全全可以拒绝,但又因为妻子的病情,不得已干回了老本行,只是这次凑巧被仇家,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说到底这是属於张牧之自己的劫难。
即使知道自己的话起不到什么作用,但邱禾还是安慰道:“別內疚了,张大哥的妻子和孩子你不是都安顿好了嘛?想必他在九泉之下已经安息了。”
林凡没有回答,置身站了起来,看向远处的皇城。
死亡好像从未离他而去,只有痛苦和悔恨常伴在他心中,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这些东西都未曾离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有一次治疗,我体內的丹毒就能清乾净了吧!”说话间,林凡把目光转移到了邱禾身上。
邱禾点点头,正如林凡所言治疗还有最后一次,同时她也明白在这次治疗过后,林凡也將离开清药棺。
突然,邱禾从腰间取下了一个小布袋,“这是月柔姐,托我给你的,这里还有封信。”
接过东西后邱禾就离开了坟包,只留林凡一人在站在原地。
林凡单手掂量了一下储物袋,隨后用小拇指提著储物袋的绳圈,紧接著打开了那一封信,信上写道。
『林兄弟,感谢你这几个月来的照顾,我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个明白。
牧之,之所以会重新开始炼製法器,不全是因为你的缘故,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的病情实在是不能拖下去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应允了你。
被仇家发现,属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对於这件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生前他常常跟我提起你,说两人虽然相识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却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兄弟一样。
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什么能帮助你的,这本炼器心得还有阵法详记,希望你能够用得上。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带孩子离开了皇城,希望你能保重。』
林凡將信重复瀏览了几遍,看完之后,他抬头仰天,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凝重的表情舒缓开来。
虽然在信中月柔嫂没有怪他,但林凡始终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张哥。
良久过后,林凡在坟包面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隨后便起身离去。
几天后,清药棺內。
邱禾和往常一样,將针收回了药箱內,一旁的两个侍女在有条不紊的清理著屋子。
林凡穿好衣服后,看著邱禾的背影,刚想开口但话却哽咽在了喉咙中,直到邱禾离去他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这时一个侍女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林公子,还不追上去吗?邱小姐刚出施针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啊!” “追什么追?”林凡白了她一眼:“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关係。”
眼看对方来了劲,林凡单手撑著脸颊,眼睛微眯,质问道:“小兰,我记得你今年是十八岁了吧!家里面的人还没给你配婚吗?”
知道不妙的徐兰,面色一僵,已然没了刚出八卦的兴致。
“公子又来!说好不提这件事了的。”徐兰气得跺了跺脚,转头又回去收拾起了房间。
林凡轻笑一声,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可不是白混的。
寻常人家的女子一般许婚都在十四五岁,像徐兰这种年纪,在別人眼里已经是老姑娘了。
不过能来这清药棺工作的侍女,一般家里面都不会很拮据,迟些许婚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这个世界有灵力可以修仙,但凡人的平均寿命还是也不过四五十岁,能活到六十已经是长寿了中的长寿了。
那些三四十年份的灵药,虽然对修仙之人用处不大,但对凡人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灵丹妙药。
可即便是这样,凡人也依旧吃不上这些丹药,在这样的情况下,凡人的寿命这么短也在情理之中了。
玩笑归玩笑,但就在徐兰说出这话的时候,林凡心中的確有过想要追出去的念头,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罢了。
收拾好东西,离开清药棺。
林凡回头望向这皇城,也是时候该回宗门了。
为了低调行事,这次选择乘坐飞舟,他打听过了只需要两枚低阶灵石,飞舟就可以直达天驰国边界。
虽然不知道乘坐飞舟的点子是谁提出来的,但林凡知道提出这个点子的人肯定不普通,他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些飞舟连同著天驰国的各州各城。
其他地方的人想要来到皇城,只需乘坐飞舟即可。
飞舟的航行的速度要快过商船数倍,只需五天时间便可送他去往边界。
对於普通人来说乘坐飞舟的费用高的嚇人,但对於一些富家公子哥或者是散修来说,却是不二之选,除了快以外,最重要的是还能保证安全。
刚来到天驰国的时候,林凡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飞舟的存在,所以才慢悠悠的乘船前行,白白浪费了三个月的时间。
大约等了一个时辰左右,终於有一条船停靠在了码头上。
还没等林凡上去,就听到飞舟上下来的男人称讚道:“还是师妹见多识广,没想到在天驰国內还能乘坐这飞舟!”
“与其耗费法力飞行,还不如乘坐飞舟,反正价格也不贵,也就两块低阶灵石。”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林凡循声望去,竟然是刘尘和施妙妙,他们两个怎么会来皇城?
此刻刘尘手里面捏著一张硬製纸片,上面写的字样好像是一个邀请函。
就在林凡想偷偷溜走的时候,远处的那道身影,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他。
“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