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小林凡的身后的那一片暗红色天空，突然从东侧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著，一抹淡蓝色的光从裂缝中蔓延，直接將半边红色的天空给瞬间染成了蓝色，而天空的另一半则依旧是暗红色。
“谁？”小林凡猛地回头。
林凡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奈何他的身体已经被禁錮住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啪嚓』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响起，林凡身上的禁錮瞬间消失。
等林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二十几岁的身体退回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
他回头一望，一道熟悉的身影远处慢慢走来，当走到两人面前时，林凡这才发现那人是成年自己。
成年的林凡穿著自己进入大学时候的深蓝色卫衣，身形挺拔，眼神坚毅。
他站在小林凡面前，目光死死的盯著对方。
青少林凡僵在原地，在看到来人后脸上儘是茫然，他看到了一张与自己一样的脸，但对方神態却更是锐利。
他嘴巴动了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是”
没等卫衣林凡回应，小林凡再次定住了青年林凡的身体。
他在看到卫衣林凡的瞬间，脸上那嬉笑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敌意，像被惹急的幼兽，死死盯著卫衣林凡。
卫衣林凡也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少年林凡身上，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隨后又扭过头看向小林凡，冷声道：“来者不善的小子，你过界了！”
“来者不善？你才是来者吧！”小林凡开口，声音中还带著童年的稚嫩，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冰冷。
小林凡直接忽略了身边的青年林凡，他小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像淬了毒，阴沉道。
“你也別装了什么好人，这么些年，你到底在扮演什么你不知道吗？正常人？好人？你只是把那些年的委屈、当年的疼，都埋在心里，假装自己不在乎，假装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可实际上你正常吗？”
卫衣林凡將双手插在兜帽中，眼神沉了沉。
他知道面前的那幼小的自己不是善茬，那时候的他最敏锐，也最记仇。
那些被骂野种、被欺凌的，被骗捡垃圾的日子，像根刺扎在心底，哪怕过了这么久，也没真正消失。
“我没有假装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从来没觉得我是好人，我做这些是因为我必须要做这些，因为只有做这些才能活下去。
“这话你留著骗鬼吧！”小林凡嗤之以鼻道。
“你敢说你当时没有想过把那些小孩大卸八块吗？你以为自己没有抱怨过吗？去打工被老板要求额外加班，要求干这干那的时候，你没有想过要將老板碎尸万段吗？”
“看看你自己，你穿越到修仙界的这十多年，没有成勇给你的灵药，你能成为外门弟子？你在铸器阁努力了一年又一年，得到的灵石还不是买一堆假货！没有我，你早就是死在江峰手里面了，要不是我想的点子用真魂焰阴死对方，你以为还能活到现在吗？” “上珍宝岛，抢夺这么多灵药又怎么样，还不是全部要尽数交出，我早说了不能待在那个玄天宗里面，可你偏偏不信，结果是什么不是很明了吗？”
“你不是没想过，而是根本就没去想，你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总是你逆来顺受的接受这一切。”
青年林凡被这话惊得浑身一震，转眼看向卫衣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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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卫衣林凡的脸色只是深吸一口气，很快就看穿了小林凡的意图。
他看著小林凡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没有迴避，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蓝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复杂。
“当年被石子砸，没有反击，是我在犹豫，是因为我知道衝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处境之中。额外加班的工作，也不是我所想要的，但我確实需要那些钱来交上学费。”
“来到修仙界，经歷的种种並非我最初的愿景，但也正是这些种种才造就了今天的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往往是事情改变人，不是人改变事情。倘若没有那些苦日子，我们根本就不会活到今天。我只是学会了怎么在难走的路上，走得更稳。”
小林凡自嘲的笑了笑，原本脸上的嫌弃逐渐消失，有些无力的说道：“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修仙界，根本容不下好人的存在，即使是再好的人也最终会变成坏人，你理想中的那种好人只存在於人的脑海中，並不存在於现实。”
小林凡低头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抬头看向卫衣林凡。
这个穿著乾净的衣服，眼神沉稳，身上没有餿味，也没有被石子砸出伤痕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形成了不堪的强烈对比。
卫衣林凡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缓缓蹲下身，与小林凡平视。
“人生本来就是构筑在条条框框之下的，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真正想成为什么人，从来只有自己知道。”
“你看，你当年最想要的，不就是能吃饱、不被人骂吗？现在我们做到了，甚至做得更好。这不是偽装，这是我们一步步慢慢走来的路。”
“也许我们的故事並不是从快乐开始的，但那些快乐並不能决定我们的一生，我们想要变成什么样子，全看我们自己的选择。”
说完卫衣林凡伸出了双手，小林凡看了一眼，没有去搭上对方的手，只是瞬间小林凡就射出数道火球攻向卫衣林凡。
然而卫衣林凡的反应也是极其迅速，在小林凡射出火球的瞬间，他直接祭出罗盘法器进行防御。
『轰隆』一声响，法术的爆炸的余波，让两人都后退了几步。
见情况不妙小林凡直接拿出数件法器，十分蔑视的看向对方。
“只有不择手段的聪明人能有机会爬到顶峰，骑在现实是背上狂欢，那么你猜猜是你先出局还是我先出局！”
同样的在知道对方的意图后，卫衣林凡也是祭出数件法器，嘆息道：“说到最后，还是要来打起来才行吗？”
“说到最后总是会打起来的。”小林凡左手掐诀操控木剑飞出，同时右手手套射出钢钉，直奔卫衣林凡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