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什么都知道了,江薇雨顿了顿,辩解道:“大少爷,您既然都知道,那我也不瞒着您,我的确在背后做了策划,可从头到尾,都只跟宝哥对接,明面上出面的都是元宝哥。说到底,这是和胜安跟14k地盘之争,我不过在阎王打架的时候,捞了点好处,算不得什么。”
毕竟浑水摸鱼的,不止她一个人。
聿鸿桢冷笑:“你倒是真不知天高地厚,火哥什么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如果让他知道背后策划这一切的是你,你信不信明日你出门去,回来的时候就是一具尸体。”
说句实话,江薇雨不信的,原因是她在从前的那个世界,被保护的很好,至今都没有见识过,黑社会的黑暗面。
她对黑社会的认知,不过停留在几个混混古惑仔。
最凶残的那一面,都是由电视上看到,没有亲眼所见,这对她来说,是缥渺不真实的,所以她没有一点感悟。
甚至心存侥幸,不觉得自己一定会倒楣。
聿鸿桢什么人,一眼看穿她的那点心思。于是冷笑道:“看来,你被保护的太好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未曾亲眼所见,所以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见一见。得罪了火哥,会有什么下场?”
他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拽着江薇雨就往外走。
江薇雨心头发慌,“少爷,这都天黑了,大晚上的我们去哪儿呀。”
张强跟在她后面,什么话也没有说,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江薇雨是被聿鸿桢直接给塞进车里的。
她踉跟跄跄,脚上穿的甚至是拖鞋。
这都没有打消聿鸿桢粗暴的态度,江薇雨真有些恐慌了,“少爷,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冲动。”
这不会一生气,直接把她丢海里喂鲨鱼吧。
“闭嘴。”聿鸿桢冷冷吐出两个字,便不再说话。
张强在前面回头看了江薇雨一眼,江薇雨接到他警告的眼神,也只能悻悻然的闭上嘴。
她想把手抽回来,那只手却被聿鸿桢死死握住,根本不得动弹。她不敢再触怒他,只能紧张的坐在车后,一言不发。
车子从庄园驶出去,沿路的灯光在车里交叠成层层光影,照在聿鸿桢脸上,忽明忽暗。
江薇雨用馀光偷瞄聿鸿桢,发现他不过面无表情的坐在车上,跟刚刚冲动发怒的样子截然不同,好象十分平静,又是平日里那个神情淡漠,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大少爷。
可江薇雨被紧握的手,让她意识到,大少爷的气还没有消,所有的平静都是假象,平静之下,是可怕的波涛汹涌。
他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
聿鸿桢一路不发话,车子出了庄园,下了山,一路弯弯绕绕,来到一处仓库,车子停下。
张强下了车,前去敲门,过了一会儿,仓库大门打开,车子开进去,聿鸿桢拽着江薇雨就下了车,江薇雨不敢抗拒,踩着拖鞋小跑的跟在他身后。
被他拖拽的上了2楼,等到2楼,张强朝着门外的人点了一下头。
然后没一会儿,2楼的隔板窗就被拉开,楼上没有开灯,江薇雨站在黑暗里,看到楼下的情形,差点惊声尖叫。
她连忙捂住嘴,不可思议的看向聿鸿桢。
聿鸿桢却拖拽着她走到窗户边上,往下看。
“看清楚了,看看火哥是如何处理越南仔的。”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越南仔输掉的可不是一场拳击比赛,还是14k的地盘。他今日若是胜了,14k可奉他为上宾,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权势地位不在话下,可他输了,害得14k没了拳击赛博彩这块市场,掉的可不只是一块肥肉这么简单,你觉得,火哥会如何处置他?”
说话间,江薇雨听到一声惨叫,越南仔直接被打断了腿。
七八个人围着他,越南仔被困得动弹不得,擂台上嚣张叫嚣的拳击手,此时被人一拳又一拳重重打在身上,哪怕哀求也没有宽恕。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没一会儿,越南仔又被吊起来,直接按在水里一顿折磨。
江薇雨第一次见到这样折磨人的场景,拳拳到肉,刀刀见血,连哀求都成了奢侈,甚至越南仔直接被割掉舌头。
哪怕距离很远,江薇雨也闻到渗人的血腥味。
她终于感到害怕,血腥味人令她浑身难受,腿软的站不住,却被聿鸿桢从后面禁锢在怀里,非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清楚。
他们隐在黑暗中窥探这一切,没有人发声,江薇雨实在坚持不住,低声的哀求:“少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聿鸿桢冷笑,“怎么,难道是我在这里为难你吗?我不让你看清楚,得罪火哥到底是个什么下场,你会知道什么叫害怕?这一次的事,你自以为算计的精明,焉知元宝哥他们不会出卖你,就算元宝哥要保你,他手底下的人呢,就那么老实,没有一丝缝隙,能让人钻空子?”
江薇雨实在害怕极了,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一个劲的哀求,求他饶过自己,她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不敢听。
越南仔直接被剁了手指,江薇雨想到越南仔今日这番遭遇,也少不了她的算计,心中不仅害怕而且愧疚。
她恐慌的不行,张强觉得这画面过于残忍,不该让她一个女孩子瞧见。
可聿鸿桢硬是逼她看完全程,直到越南仔再没有了声息,被那帮人装到油桶里,灌了水泥,一切才算结束。
回去的路上,江薇雨瑟瑟发抖。
聿鸿桢直接把人抱落车,抱上了楼。
张强欲言又止:“少爷,这不合适吧?”
聿鸿桢:“怎么,你要拦我?”
少爷的模样,哪里是能听人阻拦的。
张强只能让开道,聿鸿桢把人抱到房里,放在自己的床上。
江薇雨最后是被吓晕过去的,眉头紧皱,恐惧不安。
聿鸿桢坐在床边,抬手轻抚她的脸,自言自语起来:“还以为胆子有多大,见真章了,就吓成这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江薇雨做了一场噩梦,梦里浑身是血的越南仔。
冷声质问她,为什么要算计自己,为什么要把他害得这么凄惨。
江薇雨看见他眼球掉下来,手指掉下来。身上的肌肉,一寸又一寸的往下滑落,惊恐的尖叫:“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