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薇雨拿着手里玻璃杯,冲着翠柳姐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宴会厅。
那杯子被江薇雨丢在垃圾桶里,她不走电梯,走楼梯离开宴会厅。
转头的瞬间,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宴会厅里热闹非凡。
江薇雨在心中感慨,再见了,大少爷。
离开宴会厅之后,江薇雨找了一家路边的时装店,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打车消失在人海里。
她匆匆忙忙地换乘了三四辆车,然后在某个商场的储物柜里,拿到行李箱,出现在机场。
只要登上这架飞机,就跟聿家断绝所有关系,妈咪这时候应该也登上飞机,就要到华盛顿。
江薇雨看了看手表,已经8:30,这个时候大少爷只怕已经跟庄以珊,同处一室。
想到这里,江薇雨心中有些酸楚,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这个时候保命要紧,再纠缠下去,聿太太不会放过她,聿鸿桢更不会放过她。
都不是好惹的主,她自保,也没有做错。
这个叫紧急避险,对吧?
江薇雨戴着鸭舌帽墨镜,穿的再普通不过的一身运动装,提着行李过安检。
结果还没上飞机,就被人拦住去路,“这位小姐,您的行李箱中带着非法物品,请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江薇雨惊讶,刚刚明明过安检的时候,没有什么违禁品。
可当她被连人带行李,一块带到警务室,警察从她的箱子夹层里,拿出一条蓝宝石项炼,江薇雨就知道糟糕了。
这条项炼不是她的,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行李箱里,是谁算计她?
聿太太还是聿鸿桢?
她的计划败露了,什么时候败露的?
江薇雨半天说不出话来,安保的态度很冰冷:“这位女士,有人已经报警,说你盗取这条项炼,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这种情况,对方兜里都插着枪,她根本没有办法跑路。
江薇雨被关起来,这是一间审讯室,可是没有人来审讯她,她被关在里面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她想了千万种可能,甚至嚷着能不能让她见见律师,对方都没有答应她。
他们就这样轻松的困住她,想做什么呢?
把她送进监狱里去?
如果是聿鸿桢做的,江薇雨觉得,恐怕不会把她送进监狱这么简单,一定还有更大的苦头在后面等着她。
如果是聿太太,江薇雨觉得聿太太的手法不会这么温和,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锅,等她去背?
难道宴会出事,计划生变故?
这条项炼什么时候塞到她的行李箱的,明明她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提前了那么久准备,藏得好好的,不应该有人发现才是。这几年她表现听话懂事,聿鸿桢已经没让人时刻盯着她。
甚至这次来纽约,她都没感觉被人盯梢,到底哪里出错的?
江薇雨想不出来,只能静静的等待。看看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又过了一个小时,房间的门终于打开,来的是个陌生的律师,江薇雨不认识,但这律师显然是来保释她的。
江薇雨想跟这律师说两句话,问问他到底是谁?
律师并没有回应她,反而带着几个保镖,把她塞进一辆豪车。
再然后,她被带到一处别墅。
等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张强,江薇雨知道,她最终还是落在聿鸿桢手里。
江薇雨整理了一下心情,从车上下来,笑呵呵道:“强哥,这么晚还不睡啊。”
她试图通过轻松的语气,跟张强打声招呼。
张强上下打量她一眼,叹气着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江薇雨不敢进去,“我现在跑的话,能跑得掉吗?”
张强看一眼身后这十几个保镖,“你是觉得,江婶还会来同你汇合?”
江薇雨闻言,立刻瞪眼看他:“我妈在你手里?”
“你自己去同大少爷说吧,大少爷很生气,你好自为之。”天知道,大少爷一言不发的时候,多恐怖。
江薇雨忐忑不安的上了台阶,按照佣人的引导,上到2楼推开房门。
聿鸿桢站在落地窗前,正在喝红酒,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明明隔得很远,江薇雨硬是觉得,他的气势太压迫自己,不敢上前。
聿鸿桢放下红酒杯,抬手冲她勾了勾手指,让她过去。
江薇雨在脑子里,不断的编着理由借口,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象个犯错的小孩。“少爷,你听我说。”
还没说完,就被聿鸿桢一把拉进怀里,扣住她的下巴,使劲吻下来。
江薇雨连挣扎都忘记,等反应过来,用力推开他,抬手想要给他一巴掌,可手抬到半空,看着聿鸿桢这张脸,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少爷,我错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是太太逼我的,她逼我对你下药,可你听我说,我也没有给你下那种药,就是给你下了一点安眠药,我还及时通知阿强带人去搅局,绝对不会让你被庄以珊沾污,不会让太太得逞的,少爷,看在我亡羊补牢的份上,您饶我一命吧。”
她退无可退,只能靠在落地窗上,紧张的看着聿鸿桢。
门被重重关上,是谁这么有眼色,还帮她关门。
江薇雨心理恐慌,想着自己打倒聿鸿桢的概率有多大,能不能挟持这个人逃出去。
聿鸿桢松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笑了起来。“所以,你在我母亲和我之间,选择了她而不是我。”
“少爷,话不能这么说。我就是个小人物,我能怎么办?”
“你可以跟我说实话,还是你觉得我护不住你?”
“这不是你护不护得住我的问题,这是”
“是什么?不敢说,那我替你说。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你知道我喜欢你,你知道我想要得到你,占有你。可你不愿意,所以你想趁着这个机会,带着你母亲逃离我是吗?”
真是直接戳破窗户纸,完全不留后路了。
江薇雨在脑子里不断的想,到底要说些什么,才能让他平息怒火,然后放自己一条生路。
她咬咬牙道:“少爷,那个,我我其实我说过的,我不想做二太太那样的存在,我不想给别人做情人,你不可能娶我,对吧,那我当然得走啊。”
聿鸿桢却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娶你?”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我身份天差地别,就我这个出身,难道要让你娶一个佣人的女儿,不管是孔家还是聿家,都不会有人答应吧,我也不想被别人说什么攀高枝,不择手段的爬床,我不想顶着那样的名声过活,我不想受这样的委屈,所以我要走,有什么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