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太太看到新闻,哈哈大笑。
前日看到江薇雨公司刊登的招聘gg,还以为她又要成功,一想到她处处出风头,聿太太就心头堵得慌。
江薇雨越成功,不就证明她的眼光越失败?
一个不受控制的儿媳妇,怎么跟她一条心,对孔家更是没有帮助。
聿太太心中如何能忍?
可儿子跟老太爷的警告在前,她这段时间不敢有所动作,心情正憋得慌,这时候陈家忽然冒出来,也刊登一则这样的gg,并且奖金比江薇雨出的还要高,风头更要盛,全港的都开始观望,看看这两家打擂台,到底谁输谁赢,她就心中高兴。
想了想,聿太太叫来翠柳,正商量着该如何帮陈家一把,最好直接利用陈家,把江薇雨打得再也起不来,那才好呢。
前脚才商量好该怎么做,后脚聿鸿桢就上门了。
翠柳瞧见大少爷来,心头就有些发慌,大少爷早就不是从前那般模样,如今整个聿家,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做事运筹惟幄,连老太爷都已经不再插手大少爷的事,自己要不是一直跟着太太,不得不跟少爷作对,她其实早就想溜了。
翠柳心中想着,什么也没说,只是躬敬的把人迎进来,给他上了一杯茶。
聿太太瞧见儿子来,冷哼一声,“怎么,还有心思到我这儿来,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这个妈,满心满眼只有那上不得台面的佣人女儿。”
聿鸿桢冷冷瞥一眼自己的母亲,并不喝茶,只是翘起二郎腿,神情淡淡道:“妈咪,你这个年岁,外面的事应该少操心,专心养老才是。你看我爹地,就是心思太多。不知道什么叫急流勇退,所以才去马来种橡胶。结果日子太苦,又染了病,我把他送到美国去治病,你看看,来回奔波,多辛苦。”
聿太太听这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儿子这话隐含威胁。“怎么,为了个佣人的女儿,你还打算把我象你爹一样,赶到马来去种橡胶不成?聿鸿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咪。别忘了你是谁养大的。”
聿鸿桢淡淡一笑,“妈咪,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妈咪。你生养我一场,这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了,您安安稳稳做您的聿太太,颐养天年,就算你在外面养小白脸,我也能替你兜底,不把事情闹起来。但是妈咪,你为什么老想跟薇薇过不去?”
“我就是看不惯,她一个佣人的女儿罢了,你把她抬到台面上,简直是践踏我们聿家的尊严。”
“妈咪,不要说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是我认定的妻子,就和我平等的,你瞧不起她,就是瞧不起我。”
“你怎么能跟她一样,你非要跟她搅和到一起去,简直自甘下贱,妈咪这是在帮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咪。我给你挑的那些未婚妻人选,哪个不优秀?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庄初晴虽然最后跟你不能走到一起去,但你客观的说,她难道不优秀吗,那个江薇雨,哪点比得上初晴?”
聿鸿桢忽然觉得,他妈咪这些年,越发胡搅蛮缠了。他有些疑惑,眯着眼看了一眼他的母亲。
从前她的性子没有这么不理智啊,想想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十几年前,她也曾这般不理智,跟父亲纠缠闹腾。
但那场火灾之后,聿太太收敛很多,做事理智稳当了一些。
聿鸿桢还以为,他妈咪彻底改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那种胡搅蛮缠的劲又回来。
可见一个人的本质,不是那么轻易能改变的。
是什么原因,让他妈咪渐渐把这股劲又重新暴露出来。
聿鸿桢若有所思,打断他母亲的胡搅蛮缠。“您不想接受薇薇,我不勉强你,所以我让你们分开。不在一个屋檐下,眼不见为净,彼此都安生。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总想在背后使绊子,做出有损集团利益的事。”
聿太太心虚,嘴上却很硬。“什么有损集团利益,我哪里做了什么事情,有损集团利益了。”
聿鸿桢冷笑,“怎么,您安插人手在公司收拾老二的时候,没想过,这是在损害集团利益?宏泰损失的钱,难道不是聿家损失的钱。”
聿太太狡辩,“我那是舍小保大,必要的牺牲罢了。老二那孽种,也想跟你争家产,他配吗?我不让他早点认清现实,灰溜溜的滚出集团,难道真等到他长成人才,来跟你分家产?”
聿鸿桢顿了顿,“那薇薇呢,她可是我的妻子,她嫁给我,操持家业,维护的就是集团的利益。你为了跟她斗法,竟然想要给陈家的人送消息,这难道不是在损害集团的利益?”
“我我那是觉得她贪慕虚荣,完全是冲着我们聿家的钱来的。那些钱与其日后落到她手里,还不如现在就让公司倒闭,省得以后她继续吸聿家的血。”
聿鸿桢听到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妈咪,这话你自己觉得立得住脚吗?”
分明是在胡搅蛮缠了,可聿太太不这么认,她坚定要把江薇雨赶出聿家。
“妈咪,你要是非要这么损害集团的利益,那我就只能收回你名下的股份以及分红。”
“什么?你疯了?我是你亲妈。”
聿鸿桢:“我不仅会收了你的分红,而且会断掉孔家在港岛的运输路线。如今孔家经营不好,港岛的运输路线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资产,如果断了这条运输路线,你猜孔家还能不能扛得住?”
蛇打七寸,聿太太或许不怕分红被收走,但她一定害怕,孔家被自己的儿子给弄到破产。
“那也是你外公一生的心血,你怎么敢的?”
“妈咪都不顾聿家的利益,要与外人联手。那我为什么还要顾及孔家的利益?我说过,你是我妈咪,我会供养你,为你养老送终。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都不会少,你聿太太的风光也无人会抢。但你要继续这么损害集团的利益,一意孤行,就为了同人赌气,那我就让你知道,孔家的下场是什么。”
聿太太被他气得手抖,狠狠的摔了桌子上的茶杯。
可聿鸿桢根本不为所动,站起身来扣上西装扣子,淡定道:“妈咪,记住我的话。薇薇可以为了我,替你隐瞒犯罪证据。你就不能为了我,退让一步吗?”
“她那都是装模作样,你要是没有钱,你要是没有聿少爷这身份,她能看得上你?你怎么就被这种下九流的女人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