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定。
姜佑心声轻道。
【未来已锚定】
【当前寿元:四十一载】
【抵达练气,每突破一次关隘,补满一次寿元】
罗盘静静悬浮,传来信息。
其名【窃命罗盘】,自姜佑三年前因父母亡故,过於悲痛导致晕厥,梦中忆起前世种种后,便出现至今。
通过罗盘,他可以將自己的寿元转赠给將死之人,助其逆天改命,从而获得神物【涅槃火】,再窃取其改命后最好的未来。
但转赠给谁,是有条件的。
首先,必须是罗盘上四种事物所对应的命格之一。
如姜珺,便是赤金凤凰所对应的“涅槃命格”。
其次,得寿如残烛,十天以內就会遭遇必死之局。
就像姜珺,姜佑虽无修行天赋,但也是姜家嫡系,参加家宴时两人会碰到。
可直到十日前姜珺要出门,罗盘才给出了提示。
姜佑这才將她锁定为交易对象。
转赠寿命的过程本质是一场交易,他用寿元,换取姜珺逆天改命后赤金凤凰凝聚的涅槃火。
而她的未来,是由罗盘藉助交易窃取而来的战利品。
至於他在罗盘幻境中“天命真仙”身份
在那里面,姜佑不知为何只能坐在那高台上,接受亿万生灵的朝拜,索性便代入了这个身份,省得交易对象脑子抽风问东问西。
“如今得了涅槃火,便可提升修行资质了。”
姜佑摆弄著眼前灵植,心思活络起来。
作为姜家嫡系,他以凡人身份活了二十四年,兄弟姐妹们却个个有修行天赋,暗地里不知受了多少讥讽。
毕竟父母都是修行者,生出个凡人的机率和生出个天才的机率都差不多。
当然,两世为人的他並不在乎,为图清静,还搬到了岛屿边缘。
可对於修行者的羡慕,是无法抑制的。
蕴灵、练气、筑基
叩开仙门,才能看到真正精彩的天地。
修行根本在於灵性,灵性位於魂魄深处,分五行。想要修行,需同时拥有两种灵性,且灵性必须有相生之道。
修行天赋,便是看灵性展现的“象”。
如姜珺,木火灵性,展现的象为“青焰碧柳”,木火相生,生机盎然。
姜佑实际上也具备相生灵性,为金水灵性。
只可惜,强度太弱,弱到连象都看不见,长辈们只能微弱感知到其属性。
用丹药堆,他都不可能叩开仙门。
好在当下有了转机。
姜佑心念微动,罗盘上的赤金凤凰猛地展翅。
隨后,它头顶的涅槃火,便遁走虚无,去往他的魂魄深处。
下一刻,姜佑眼中出现了奇异的景象。
一抹渺渺黑暗中的光点,正在不断放大。
片刻后,他看清了其模样。
那是一块被冰包裹的星芒,只有针尖大小,整体犹如寒潭沉玉,锋芒入墓,死气沉沉。
“这便是我灵性之象么果真弱极。”
姜佑心底笑了笑,並非自嘲,而是喜悦。 因为这惨澹的“冰魄星芒”,已被一团赤金色火焰包裹。
以涅槃重生的力量,不断赋予其生机。
…
…
三日后。
千苇岛外围。
姜氏此代家主姜宏枢,认真听著女儿姜珺讲述其经歷。
有关於“天命真仙”的事姜珺不敢说,生怕得罪了那位存在,魂魄被贬到九幽去。
讲完宝物所在之地后,她便將得仙尊赐予新生之事,讲成古禁制崩溃时自己还得了张能替命的符纸,假死骗过了叛徒许泽,侥倖逃脱。
姜宏枢听完,沉思片刻,冷静分析:
“许泽体內血禁是我亲手布置,想要解开,只有两种方式。一是有练气之上的高人出手,二是有了解家传血禁之人把法传给了他。”
姜珺早有怀疑,眉头紧皱道:
“父亲,血禁乃是確保外姓忠诚之法,族中知晓的不过两掌之数,哪一个都不像是”
吃里扒外这四个字她讲不出口。
姜宏枢面色沉静,“事情未清楚前,不能妄下定论,或许是许泽得了什么能解开血禁的法门也说不定。”
两人都没有往第一个方向去想,许泽身后若有筑基高人,早杀上门来了。
在坠蛟湖,筑基已是最顶尖的存在。
姜氏能占据一座中上等、有浓郁灵泉的岛屿,便是靠祖上出过一尊筑基天人,底蕴雄厚。
姜宏枢大脑飞速运转,又道:
“你虽蕴灵中期,但常年跟在你爷爷身边,適应练气的气息。那宝贝能远超你的感知想必在练气之上了。”
“此事不宜大张旗鼓,连你爷爷也暂时不要说,我会去稟告老祖。”
姜珺惊讶,“连爷爷也不能说?”
姜宏枢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珺儿,谨慎为上。”
坐在这个位置,他就是整个姜氏的掌舵人,千苇岛所有族人的命运在他手里,必须考虑到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姜珺听到谨慎二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回忆其那位存在的告诫。
——此后务必谨言慎行,若敢负此重生之机,便將你魂魄贬至
“女儿一定谨慎!万不敢透露半个字!”
姜珺几乎是用发誓的语气斩钉截铁道,对谨慎二字理解更深。
若她每日以秘法检查许泽的血禁,不去深信一个外姓人的情谊,说不定能早些察觉其反叛之心
姜宏枢上下打量她,心想总算成长些了。
宝贝肯定要去拿,但姜宏枢除了稟告老祖外,还得先派人出去探探风声,若许泽察觉姜珺是假死,把事情传了出去,那就得准备应对一场巨大的风波了。
姜珺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这趟回来也是乔装打扮,到了千苇岛都悄悄潜入外围,唤来自己养的灵虫去找父亲。
姜宏枢想了想,说道:
“岛上人多眼杂,我先送你去佑儿那藏一段日子,对外便说你命牌碎了,给你办场丧事把戏演真点。”
姜珺心底顿感惊愕,自己骨灰都被许泽扬了,命牌居然没碎?
她都准备好说辞解释了。
但想到这是一位真仙的手段,她又迅速释然。
那等伟力,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她点头道:
“堂兄与世无爭,平日又无人会去他那里,確是上好的藏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