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比体內灵力的多寡,这些试炼者哪里比得上姜佑?他都蕴灵境初期了,这些人连涤后天之尘都没开始。
要不是怕被围攻浪费时间、灵力,他不介意除掉这些竞爭者。
没追多久,追他的人便耗尽了灵力,不得不停下来调息,看著姜佑越跑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
深夜,姜佑仍没看到一片陆地,停下调息。
幻境里虽然模仿了天地的规则,但终究虚幻,所以他鯨吞天地灵气后,並未有满足的感觉。
“如此前行,要反覆消耗灵力,有没有不消耗灵力,速度还能更快的法子呢”
姜佑思索起来,没多久便又研究起手心的镇水神咒。
思索片刻,他起身跳进海水中。
护体灵光扩张,把他包裹成圆,潜向海里。
没多久,姜佑便看到了一条浑身斑斕的海鱼。
灵力释放,拘住了海鱼。
隨后他带著鱼回到了船上。
鱼儿离开水后不断挣扎,姜佑往手心的符咒注入灵力,然后隔空对准了鱼身。
只见一道水波印记在鱼的身躯亮起,正如白日操控海浪般,他与这条鱼同样建立起了联繫。
姜佑把它放回海里,操控它围绕小船转了起来,心想:
“水火童子授镇水神咒,恐怕不只是奖励,还与封龙狱这关息息相关。
“若能控制体型更大的水兽,那便省时省力多了,还可操控其攻击其他人。”
他心底不禁期待起来镇水神咒是否能在现实里用。
毕竟坠蛟湖最不缺的就是水中恶兽。
鱼儿游了一会儿,姜佑发现消耗的不是自身灵力,而是精气神。
而且现在他熟练度不高,光是操控这条鱼,就得上大半心绪。
其他试炼者暂时还追不上自己,得趁这个时间抓紧练习。
於是乎,他又下海抓了一条鱼,勉强同时操控两条,提升自己使用神咒的熟练度。
…
现实。
红鱼岛一座仙家酒楼,宽阔的包间內。
古乐縹緲,几位身姿曼妙的女子隨著乐声在台上起舞。
酒桌上,一个富態的中年人对面前的年轻人举杯:
“刘老弟,年纪轻轻便有此等修为,未来定闻名於坠蛟湖,我敬你一杯!”
化名刘行的徐泽,举杯自谦道:
“哪里哪里,坠蛟湖藏龙臥虎,我算什么。”
两人饮下杯中酒,王老板笑容满面:
“有刘老弟加入,我白鹤商会实力大增啊。”
两人互相讲起客套话。
徐泽为了赚灵石,不得不放下心底的傲气,陪肥头大耳的王老板说笑。
那日他去买消息,却得知想要知道姜氏练气近两个月的行踪,至少需要支付五千灵石。
他浑身上下不到两千灵石,哪里买得起?只能想办法挣点灵石。
找到那宝贝,已成为了他心底的执念。
为了那颗珠子,他背叛了姜氏这个三大筑基家族下不俗的靠山,还杀掉了同行十几年的姜珺。 如今宝贝找不到,又东躲西藏生怕被姜家练气宰了,心中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
他心想,若是姜家已经得了宝贝,自己便把消息放出去,谁也別想好。
他亲眼见证那珠子出世时搅得湖水暴动,迸发的灵机苍茫古老,岂会是普通法器?
聊了片刻,几杯酒灵酒下肚,王老板便开始吹嘘自己在坠蛟湖做生意的所见所闻。
徐泽听得厌烦,但白鹤商会財大气粗,光是给眼前的肥猪当护卫队长,每月都有三千灵石可以挣,只得忍耐陪笑。
王老板打了个酒嗝,脸颊泛红,显然很喜欢醉酒的感觉,並未运转灵力驱散酒意。
他用手拍了拍徐泽的肩膀,语气带著酒后的唏嘘:
“徐老弟啊,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可別看近些年坠蛟湖上风平浪静,可太平的也只是表面。
暗地里,到处是为了灵石法宝杀红眼的亡命徒,各大势力掛出来的通缉令,比湖里的水兽还多。”
“王老板夸张了,哪有这么多”
徐泽隨口应了一句。
王老板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压低了些声音:
“多著呢,就在前两天,我听押货回来的老伙计说,千苇岛姜氏也掛出了一份重赏通缉!
嘖嘖,听说是个吃里扒外的家奴,胆子肥得很,竟敢对他们家那位天赋最好的二小姐下黑手,还抢了件了不得的法器叛逃了”
徐泽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紧,但脸上仍努力维持著镇定,故作隨意地问道:
“哦?姜氏倒是很少听说他们出事,具体怎么回事?”
王老板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浑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通缉令今早已经贴在坊市西边的告示栏。姜氏派了人在那儿,说是什么三房的主事人,勾结了外头的奸细,暗中给那个叫徐泽的家奴解开了血禁
然后那徐泽陪著姜家二小姐外出时,运气好撞上一处古禁制崩溃,飞出来一件二品顶级法器!”
王老板说得口沫横飞,仿佛亲眼所见:
“结果那家奴见財起意,当场就背叛了主家,偷袭重伤了姜家二小姐,抢了法器就逃了!
幸亏姜家二小姐有长辈赐下的护身法器,才侥倖捡回一条命。
现在姜氏可是下了血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赏金连我看著都眼热,更別提被那家奴夺走的法器了”
徐泽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王老板后面絮絮叨叨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一股冰冷的凉意,瞬间从他的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几乎要將他的血液都冻僵。
姜珺没死!
怎么可能?!
我亲手打碎了她的肉身,还烧成了灰烬!
杀死姜珺的记忆极为清晰,他亲手毁尸灭跡,姜珺为何还活著?!
更让徐泽恐惧的是,姜氏编织了一个真假掺半,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故事!
他们將他叛逃夺宝的罪名坐实,甚至还將那件真正宝贝的品级故意说低。
二品顶级法器,在缺少炼器师的坠蛟湖,足以让无数散修心动不已,却又不至於惊动三大家族的筑基天人。
宝贝自然绝非二品顶级法器可谁会信他?他又拿得出什么证据?
宝贝冲昏了他的头脑,如今终於明白,在姜氏这个大家族对消息的运作下,他一个家奴无论怎么辩驳,都太无力了。
有理说不清?
不,是根本无人会听他说。
他现在不仅是一个杀主叛逃的通缉犯,更是一个身怀“重宝”,被悬以重赏的肥肉。
徐泽猛地灌下杯中酒。
完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