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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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也没想到段阳竟然能顽强到这种地步!

眼看血焰狼爪带著凌厉的劲风抓来,那爪风灼热得仿佛能融化钢铁,带著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急忙抬起手臂格挡,手腕翻转间试图化解这直取面目的一击!段阳的爪子带著灼热的血焰,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面具,指尖与面具之间只差毫釐。

面具人能感觉到那炽热的温度透过面具传来,让他的脸颊微微发烫,就像是被正午的太阳直射一般。

他甚至能闻到血焰中带著的一丝血腥气息,那味道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这时,面具人忽然向后疾退,脚步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鞋底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与段阳拉开数丈距离,他的身形在后退时显得有些踉蹌。他的动作显得有些仓促,甚至带著一丝狼狈,衣角在急退中扬起一片尘土。

这是他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露出如此窘態,以往从容不迫的姿態此刻荡然无存。

段阳紧追不捨,血瞳中燃烧著执著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点燃,瞳孔中倒映著面具人仓促后退的身影。

他一定要看清这个屡次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的真面目,这个念头支撑著他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前进,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

面具人突然停下脚步,右脚猛地踩入地面,稳住身形。右手探入怀中,动作迅捷而精准,取出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铜小钟。

那小钟表面布满锈跡,青绿色的铜锈覆盖了大半钟身,似乎年代久远,上面刻著一些模糊难辨的符文,在阳光下显得毫不起眼,就像是从某个古董摊上隨手淘来的旧物。

小钟的边缘有些破损,几处缺口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色,看起来十分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钟钮处繫著一根褪色的红绳,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段阳虽然心生警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但此刻他信心十足,自恃有血狼真身护体,周身血焰翻腾不息,根本未將这不起眼的小钟放在眼里。

他长啸一声,那啸声在山谷间迴荡,惊起了远处树林中的飞鸟,扑棱著翅膀仓皇逃窜。周身血焰再次升腾,將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炽热的火焰中,血色的光芒將四周映照得一片通红,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扑面具人!

他的速度极快,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所过之处的地面都被高温烤得焦黑,冒出缕缕青烟。

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那光芒像是冬夜里的寒星,透著一股寒意。他左手托著小钟,掌心平稳,右手並指在钟身上轻轻一弹。

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在弹去瓣上的露珠,指尖与钟身接触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鐺——“

一声清脆悠扬的钟声响起,那声音初听並不响亮,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达灵魂深处,在脑海中久久迴荡。

钟声迴荡在山谷间,激起层层回音,那些回音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钟声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飘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连风都似乎静止了。

段阳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他感觉那钟声像是直接敲击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

周身的血焰也隨之摇曳不定,仿佛风中残烛,明灭不定,火苗忽大忽小。

他甩了甩头,试图摆脱这种不適感,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震颤却挥之不去,耳中仍在嗡嗡作响。

但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面具人见段阳受制,眼中寒光更盛,瞳孔微微收缩。他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胸膛明显起伏。

右手连续在钟身上弹击,每一次弹击都带著独特的韵律和节奏,像是在演奏一首古老的战歌,指节叩击钟身的动作行云流水。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钟身上跳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指尖与青铜钟身碰撞发出规律的声响。

“鐺!鐺!鐺!“

钟声一声接著一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凌厉,节奏越来越快。

那声音仿佛化作实质的音波,在空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些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向著段阳席捲而去!

音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小石子都在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几片落叶被音波震得粉碎。

段阳只觉得头痛欲裂,那钟声像是无数根细针,狠狠刺入他的脑海,搅动著他的神智,让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

他周身的血焰在音波的衝击下剧烈波动,时明时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火焰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

他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而笨重,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举手投足间都像是在泥沼中行进。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膝盖微微发颤。

“这是什么邪术?!“段阳嘶吼著,声音中带著痛苦和愤怒,嘶哑的嗓音在谷中迴荡。

他强忍著神魂被撕裂般的剧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再次催动血狼真身,想要衝破这诡异的音波束缚。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著脸颊滑落,在血焰中蒸发成白汽,发出滋滋的声响。

血焰重新旺盛起来,火苗猛地窜高,狼形虚影仰天长啸,试图用啸声对抗钟声。

两股音波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让人牙酸,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刮擦。

空气中仿佛出现了无形的火,在两人之间迸溅,偶尔闪过几道细微的电光。 面具人见状,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下撇。

右手弹击的速度更快了。他的手指在钟身上化作一道道残影,令人眼繚乱,钟声变得密集如雨,音波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汹涌的海潮,不断衝击著段阳的防御。

钟声越来越急,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又像是暴雨击打著芭蕉叶,连绵不绝的音波將段阳完全笼罩。

段阳的血焰在音波的持续衝击下开始溃散,火星四溅,狼形虚影也变得模糊不清,轮廓逐渐消散。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隨著钟声共振,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震碎,胸口传来阵阵钝痛。鲜血从他的耳鼻中缓缓流出,在脸上划出几道刺目的红痕,滴落在衣襟上绽开朵朵血。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他甚至看不清面具人的具体位置,视野中只剩下一片晃动的色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血腥味。

“不不可能“段阳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用尽最后的力量支撑著身体不至倒下,手臂上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颤抖。他的手臂在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味道。

他不甘心,明明已经突破了极限,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为何还是败在这个神秘的面具人手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瞳孔中的血色渐渐黯淡。

面具人看著段阳苦苦支撑的模样,眼中没有任何怜悯。那眼神冷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停止了弹击,將小钟托在掌心,五指微微收拢。口中念念有词,低沉的声音在谷中迴荡,似乎在催动某种秘法。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像是在吟诵一首古老的咒文,每个音节都带著特殊的力量。

那小钟突然自行悬浮起来,脱离了他的掌心,在空中缓缓旋转,带起细微的气流。表面的锈跡开始剥落,碎屑纷纷扬扬落下,露出下面古朴玄奥的符文,那些纹路复杂难辨。

那些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青铜色光芒,那光芒虽然不耀眼,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映照在四周的岩壁上。隨著符文的亮起,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陈旧金属的味道,像是打开了一个尘封千年的宝箱,带著岁月的沧桑。

隨著符文的亮起,小钟的气息变得越发古老而恐怖。它不再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钟,而像是一头甦醒的远古凶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慄。那威压如同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呼吸都变得困难。

远处,一只偶然飞过的山雀突然坠落在地,抽搐两下就不再动弹,羽毛凌乱地散落在旁。

段阳感受到这股威压,血瞳中终於闪过一丝惊惧,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是源自本能的恐惧,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意识到,这个小钟绝非寻常之物,而是一件极其可怕的灵器!

面具人伸手一指,他的动作很隨意,就像是隨手指点方向,但指尖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小钟骤然放大,体积迅速膨胀,化作一口丈许高的青铜巨钟,钟身布满斑驳的纹路,钟口对准段阳,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那吸力如此之强,以至於周围的小石子都开始向钟口滚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地面上的尘土被捲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旋风,將枯叶碎屑尽数吞噬。

段阳想要反抗,双臂奋力向前推拒,却发现自己在那股吸力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钟口,周身的血焰被彻底震散,化作零星的火四溅,狼形虚影也消散无踪,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哀鸣。

他的手指深深地抠进地面,试图抓住什么,指甲因用力而翻起,但地面在他的指下碎裂,留下十道深深的抓痕,泥土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他的衣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布料被撕裂开几道口子,整个人就像是一片落叶般被卷向那个巨大的钟口,身影在钟口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渺小。

“不——!“段阳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在谷中久久迴荡。

整个人被吸入钟內,他的声音在钟內迴荡,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失不见,像是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钟口在他进入后立刻闭合,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余音在谷中繚绕。

青铜巨钟迅速缩小,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恢復成原来巴掌大小的模样,轻巧地落回面具人手中。

钟身微微震动,发出沉闷的响声,似乎在消化著其中的猎物,震动通过掌心传来轻微的麻感。那震动传递到面具人的手掌,让他感受到钟內正在发生的可怕变化。

钟壁时而凸起时而凹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挣扎,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最终归於死寂。

面具人低头看著手中的小钟,眼神复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能感觉到钟內段阳的生命气息正在迅速消散,那不甘的怒吼和挣扎逐渐归於平静,最后一丝波动也消失了。

小钟表面的符文还在微微发亮,像是饱餐一顿后在打著盹,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他轻轻抚摸著钟身,指尖感受到一丝余温,那是段阳最后的体温。

片刻之后,小钟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的震动都停止了。面具人轻轻摇晃小钟,里面传来细微的沙沙声,那是段阳的骨灰在钟內滚动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摇晃一个装了些许沙粒的容器。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谷中却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低头看著小钟,久久没有移动,仿佛在思考著什么,目光深沉难测。

面具人將小钟收回怀中,动作小心地將它放入內袋,转身准备离开。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步伐不见丝毫慌乱。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將小钟仔细地收进內袋,確保它不会在行进中掉落,手指在內袋处轻轻按了按。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破损的衣袍,几处裂口露出底下的衬里,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细小的尘粒在阳光下飞舞。这一战虽然最终取胜,但也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的內息有些紊乱,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调息,胸口仍有些发闷。若非最后关头动用了这件保命灵器,恐怕还真要栽在段阳手上。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面具人缓步向山谷外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匆忙,每一步都踏得从容不迫。阳光照在他银白色的面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在面具表面流转。

那张面具完好无损,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打破,面具下的真容依然是个谜,无人知晓那后面隱藏著怎样的面容。

面具的边缘在阳光下泛著金属特有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慄,仿佛在诉说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山谷中恢復了寂静,只有满地的狼藉和那个巨大的深坑,证明著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碎石与断木散落四处。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逝去的生命哀悼,声音淒婉悠长。几片落叶被风捲起,在空中打著旋儿,最后轻轻落在那片被血焰灼烧过的焦黑土地上,为这惨烈的战场添上几分萧索。

面具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融入山林深处的阴影中。他的脚步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完全被风声淹没,再也听不见。

山林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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