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前端还带着暗红的火星!
噗!
木柴精准地捅进了猞猁张开的嘴里!
“嗷呜!”
猞猁被捅得发出一声怪异的惨嚎,嘴巴被烫伤撑开,痛苦地后退。
但另一只猞猁已经从破口处钻了进来,低吼著扑向安娜!
安娜就地一滚,险险躲开扑击,手中的猎刀顺势向上划去!
嗤!
刀刃划破了猞猁的腹部,但伤口不深!
猞猁吃痛,更加狂怒,转身再次扑来!
“安娜!”
宋九洲在外面听到了蒙古包里的动静和安娜的惊叫,心猛地一沉!
他顾不上理会正面残余的猞猁,转身就朝着蒙古包冲去!
“大牛,顶住!”
王大牛也听到了动静,急得眼睛都红了。
他端著土铳对着正面虚张声势的两只猞猁连连怒吼,给宋九洲争取时间。
宋九洲冲到蒙古包前,正好看到第二只猞猁钻了进去!
他目眦欲裂,直接对着蒙古包的破口处扣动扳机!
砰!
砰!
子弹穿透帆布,射入包内!
里面传来猞猁凄厉的惨叫和翻滚声!
宋九洲一把撕开破口,钻了进去!
借着外面篝火的余光,他看到安娜手持猎刀,背靠着蒙古包壁,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面前,一只猞猁腹部中弹,倒在血泊中抽搐。
另一只则被木柴卡著嘴,正在地上痛苦挣扎。
“宋大哥!”安娜看到宋九洲,紧绷的神经一松,腿有些发软。
宋九洲一步上前,扶住她,同时枪口对准那只还在挣扎的猞猁,补了一枪。
砰!
猞猁彻底不动了。
“没事吧?”宋九洲急切地检查安娜有没有受伤。
“没…没事,就是吓了一跳。”安娜摇摇头,心有余悸。
确认安娜无恙,宋九洲怒火中烧!
这些畜生,竟然敢偷袭安娜!
他提着枪,杀气腾腾地冲出蒙古包。
此时,外面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正面牵制的两只猞猁,见同伴死的死伤的伤,偷袭也失败了,终于萌生退意。
它们发出几声不甘的呜噜声,看了一眼满地同类的尸体和严阵以待的人类与马王,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草原中。
王大牛见猞猁退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土铳都差点拿不稳。
“妈的…总算…总算打跑了…”
玄风身上也多了几道抓痕,但并无大碍,它站在马群前,甩了甩头,发出胜利的嘶鸣。
马群渐渐平静下来。
营地周围,留下了七八只猞猁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看着猞猁群消失在黑暗中,营地里的三人都松了口气,但心还怦怦直跳。
刚才那一场恶战,实在太惊险了。
“妈的,吓死老子了…”王大牛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冷汗,感觉腿还有点软。
“这山猫子,成群结队起来,比狼还难缠!”
“不过话说回来,哥,这玩意儿浑身是宝啊!”
他喘了几口粗气,又爬起来,拿着柴刀去收拾周围猞猁的尸体。
“皮子硝好了能卖钱,肉虽然骚点,闹饥荒的时候也能顶饿。”
“这么七八张皮子,加上肉,也算因祸得福,小赚一笔。”
“就是太他娘的吓人了,还专门冲着人来…”
他一边费力地把一只死沉的猞猁拖到一起,一边嘟囔。
安娜也走出蒙古包,脸色还有些发白,她看着地上猞猁的尸体,心有余悸。
“这些猞猁,确实不太对劲。”
“以前我跟着父亲在边境跑贸易的时候,也遇到过,但数量没这么多,也没这么…这么训练有素的感觉。”
“像是有人指挥一样。”
“连玄风在都没能完全震慑住它们,太反常了。”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宋九洲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他下午进山打猎的时候,就暗中运转灵气感知过周围。
这片区域,根本没有什么大型猛兽群活动的迹象!
这些猞猁,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而且,就像安娜说的。
猞猁虽然凶猛,但天性谨慎,很少主动攻击成群的马匹。
更别说像今晚这样,前赴后继,配合默契,甚至懂得声东击西,偷袭蒙古包!
这完全超出了野兽的本能!
事出反常必有妖!
“的确有鬼。”宋九洲眼神冷了下来。
“这些畜生,来的蹊跷,这附近根本不该有这么大的猞猁群。”
“就算有,它们觅食也该进山,怎么会专门下山来挑战马群?”
“马群有玄风在,根本不是好惹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背后,恐怕是有人在搞鬼!
不把祸根揪出来,以后别想安生!
“大牛,收拾一下,拿上家伙,跟我去周围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地里使绊子!”
王大牛一听,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操,肯定是玉龙村朱志邦那几个瘪犊子!”
“白天吃了亏,晚上就搞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
宋九洲冷笑一声,森森然开口。
“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
“驱赶猞猁群?他们要有这能耐,早就横著走了。”
“先去看看再说。”
宋九洲本来打算就和王大牛两人去,速去速回。
安娜却走上前,浅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坚定。
“宋大哥,我也去。”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害我们。”
“也让那些人知道,我们毛子姑娘,不是好欺负的!”
她握紧了手里的猎刀,脸上带着一股倔强。
宋九洲看着安娜,犹豫了一下。
把她一个人留在营地,经历了刚才的袭击,他确实不放心。
带上她,虽然可能有点危险,但放在眼皮底下更踏实。
有自己和玄风在,护住她应该没问题。
“行,一起去。”
他点点头,对王大牛道。
“大牛,去把马牵来。”
“咱们骑马去,速度快,动静也大,真有什么,也能镇住场子。”
“玄风,咱们去探探究竟!”
玄风低嘶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宋九洲,表示明白。
王大牛赶紧去把拴著的马匹牵过来。
宋九洲先把安娜扶上玄风的背,自己再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安娜靠在宋九洲怀里,感觉安心了不少。
王大牛也骑上自己的棕马。
三人用带来的绳索和木棍,在马群外围简单围了个圈,防止马匹受惊跑散。
“走!”
宋九洲一抖缰绳,玄风迈开步子,朝着刚才猞猁群出现的西侧方向小跑而去。
王大牛赶紧催马跟上。
月色朦胧,草原上视线并不算好。
三人两马,沿着猞猁群来的方向,仔细搜寻。
夜风拂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除了风声和虫鸣,四周一片寂静。
宋九洲一边策马缓行,一边全力运转灵气。
将灵识如同蛛网般扩散开去,仔细感知著周围的任何细微动静和气息。
空气中,还残留着猞猁身上特有的腥臊味,指引著方向。
越往西走,地势渐渐起伏,靠近山脚。
这里的草丛更加茂密,树木也多了起来。
突然!
宋九洲猛地勒住缰绳!
玄风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打了个响鼻。
“怎么了,哥?”王大牛也赶紧停下马,紧张地四下张望。
安娜也屏住了呼吸。
宋九洲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向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他的灵识清晰地捕捉到,在那片灌木丛后方,除了浓郁得令人作呕的猞猁气味之外…
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野兽的…
生人的气息!
宋九洲眼神一寒,压低声音。
“前面有人,猞猁果然是被人引来的。”
赵金花点点头,又翻出一件旧军绿棉衣递给他:“穿上这个,山里冷,你总得保护自己。我告诉你啊,这次赶山,我可不带手软。”
宋九洲接过棉衣,心里暗暗计划着,脑子里的法诀开始运作。他只要按照法诀的指引,将山风吸入体内,调动灵气,他就能保持清醒,还能在打猎时比平常人更敏捷一些。
两天后,宋九洲跟着赵金花和村里的老猎手李二爷进了山。李二爷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背上背着猎弓,腰间挂著一把老式弯刀,眼睛锐利得像山鹰。
“宋九洲啊,你跟着咱们,可得长点心眼。”李二爷一边走,一边嘱咐,“这山里可不是家里院子,兔子、野鸡容易抓,山猪、狐狸可不好对付。”
宋九洲点头,手里握著刚学的弓箭,脑子里那股灵气让他全身轻松不少。他偷偷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空气里的每一丝凉意都像信息一样流进他的脑子里,让他分辨得更清楚。
“金花姐,你看那边!”宋九洲指著前方一丛灌木。
赵金花顺着他手指看去,皱了皱眉:“哪边?啊,兔子?”
宋九洲微微一笑,轻声说:“不仅是兔子,还有那只小山猪…不过咱们先盯兔子,不要惊动它。”
李二爷在一旁低声咕哝:“小子还挺机灵的。”
一路上,他们说话不多,更多是观察山里的动静。宋九洲发现自己能比别人更早感觉到风向、听到远处的细微声响,灵气在体内慢慢运转,连呼吸都跟平常不同。
“宋九洲,你这动作慢点!”赵金花忽然喊了一声,吓得宋九洲手一抖,箭矢差点掉落。
宋九洲赶紧稳住弓箭,低声道:“知道了,我小心点。”
赵金花叹气,拉开弓:“看好了,这一箭,打中了兔子就算练成。”
宋九洲看着赵金花的箭射出去,兔子应声倒地,心里一阵激动。他自己也蹲下身子,按照法诀的提示,将灵气引入手臂,慢慢拉开弓弦…
他一箭射出,箭矢划过空气,稳稳命中目标。兔子应声倒地。
赵金花瞪大眼睛:“宋九洲,你…你竟然命中了?你平时连瞄都瞄不准啊!”
宋九洲脸上微微发热,但更多是得意:“我…我这次学得快嘛。”
李二爷在旁边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不错,看来你有两把刷子,山里混得开了。”
赵金花不服气地撇嘴:“哼,运气好而已,下次再让我看看,你还能不能这样准。”
杨建业捂著半边肿起的脸,眼珠子在血丝里滚动,气得直哆嗦:“宋九洲,你…你敢动我,我找村长告你!”
宋九洲冷哼一声,脚步往前挪了半步:“告?告又怎么样?我们赶的是山里的野猪,谁在这里能管得了我们?你自己做的事,现在怪谁?”
杨建业咬著牙,抹了把血:“你…你以为你打得过我?我叫人了,你信不信!”
这时,山林里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戴着草帽,肩上背着猎枪的中年人慢慢走出来,他是附近村里的猎手李大山。李大山看了看地上的杨建业,又瞅了瞅气势汹汹的宋九洲,眉毛一挑:“这又是怎么了?九洲,你又惹事了?”
宋九洲挠了挠头,故作无辜:“大山哥,他先挑衅我,说我偷看他抓野猪,我才…”
杨建业气急败坏地喊:“骗人!他自己胡说!我才是啊呸,你看你自己脸都肿成这样,还好意思说!”
李大山蹲下,仔细看了看杨建业的半边脸,叹了口气:“哎呀,你们年轻人,赶山打猎也不能打成这样。九洲,你下次小心点,别一拳下去就把人打成这样。”
宋九洲嘟囔:“大山哥,我也不想的,他先冲我骂的。”
杨建业翻了个白眼,嘴角还在渗血:“冲你骂?我都没骂你呢,你自己上来就揍我!”
李大山摇摇头,站起来:“算了算了,这山上风大,咱们也别当面闹开了。你俩都先回去,冷静冷静,今天的事不算大事。”
宋九洲看了看杨建业,心里还是有些火,但见李大山在场,也只好收住拳头:“行吧,我走。”
杨建业咬牙切齿:“哼,走?我才不走,我看你什么时候敢再动手。”
李大山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山里可不是城里,动不动就打,迟早吃亏的是你们自己。赶紧找块平地,把野猪标记好,然后回去。”
宋九洲不甘心地瞪着杨建业,悄悄咕哝:“下次遇到你,我不信你还敢嘴硬。”
杨建业也不示弱:“哼,谁怕谁,我等著。”
姑娘吓得连连后退,脚下踩到石子,险些跌倒。宋九洲连忙伸手扶住她
“别怕,我来帮你!”
那姑娘抬眼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是谁?快帮帮我,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