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一个剪著齐耳短发，穿着件红格子外套，脸上带着几分傲气的女青年张丽萍，立刻跟着帮腔，声音尖细。
“就是，明东哥说得对！”
“你看人家红旗公社，来接人的拖拉机都开进站里了，多气派！”
“咱们这可倒好，就来俩人，还有个…洋婆子？靠不靠谱啊。”
她说到洋婆子三个字时，故意拖长了音，眼神在安娜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安娜听得懂这词，眉头微蹙，但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到了宋九洲身侧。
宋九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心里顿时有点火气往上冒。
这两个人，一下车就挑三拣四，摆城里人的谱，还带上安娜，真是欠收拾。
但他还是压着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
“这位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周队长是临时被公社叫去开紧急会议，实在脱不开身，这才让我来接。”
“咱老木村条件比不上有些大队，没拖拉机，只有牛车，但保证把大家安安全全接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几个没吭声、但明显也在观望的知青。
“大家坐了一天车也累了，咱们抓紧时间。”
“牛车就在那边停著，早点回村早点安置，明天还得熟悉情况，准备上工。”
大部分知青听到安排，虽然对牛车有点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来之前也有心理准备，众人开始挪动脚步，准备跟着走。
“牛车？”
谁知李明东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
他指著不远处拴在空地上的那辆老牛破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嫌弃。
“开什么玩笑，让我们坐这玩意儿回去？”
“这什么条件啊？跟拉牲口有什么区别？”
“早知道老木村这么穷酸，我就不该报名来。”
张丽萍也立刻尖叫起来，夸张地捂著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牛粪味。
“我的老天爷，这牛看起来都快老掉牙了吧？拉得动我们这么多人吗？”
“这得晃悠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天黑了都到不了吧！”
“这破车，连个棚子都没有，这一路吃土啊？”
她扭著身子，对李明东撒娇抱怨。
“明东哥，这什么条件嘛，也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
其他几个本来已经准备走的知青，也被他俩这反应弄得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迟疑和担忧。
宋九洲看着李明东和张丽萍一唱一和的表演，心里的火气有点压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了下来，看着李明东，语气加重。
“李明东同志，张丽萍同志，牛车怎么了？”
“咱老木村，祖祖辈辈，进城办事，走亲访友，靠的就是这牛车，驴车！”
“它是不快，是不如拖拉机气派，但它稳当，能驮重物，是咱庄稼人的好帮手！”
他目光锐利地盯住李明东。
“你们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是来建设农村的，不是来享福当老爷的！”
“咋的，还没到地方，就先嫌弃起咱农村的牲口和农具了？”
“咱们老木村以牧为主，平时打交道的就是牛马羊牲口，你现在坐个牛车就不乐意了？”
“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我看你们趁早打报告回城算了，别在这农村浪费青春！”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压根没给两人一点面子。
李明东和张丽萍被宋九洲这番连珠炮似的话怼得一愣。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着像普通村民的愣头青，说话这么硬气，一点不给他们留面子。
张丽萍先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她在家在城里都是被捧著的，何时受过这种气，尤其还是在一个乡下人面前。
她气得脸色通红，指著宋九洲的鼻子尖声叫道。
“你凶什么凶？我们说错了吗？”
“接站不用心，派头倒不小！”
“还有，这女的是怎么回事？她一个洋婆子，凭什么来接我们？”
“看她那样子，就不是正经干活的人，别是你们村从哪儿找来的不三不四的人吧？”
她指著安娜，声音尖利。
这话就太恶毒了，已经是人身攻击了。
安娜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抿得紧紧的，浅蓝色的眼睛里涌上委屈和怒意。
宋九洲彻底怒了！
他可以容忍这两人对自己挑刺，但绝不能容忍他们这样污蔑安娜！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射向张丽萍。
“张丽萍，你嘴巴放干净点！”
“安娜是我没过门的媳妇，更是老木村正经过日子的社员！”
“她是什么人，轮不到你在这胡说八道，队长既然都安排我和她来，她站在这就没毛病。”
“我看你这城里来的知青，思想觉悟有问题，满脑子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看不起劳动人民，还满嘴喷粪！”
旁边的安娜也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开口。
“你们是下乡知青，是来为老木村做建设的，不是来挑刺的。”
“有什么意见，等回去之后找队长去说。”
“不用冲着我们发难。”
张丽萍见安娜居然敢反驳她，更是火冒三丈，声音拔得更高，话语也更加不堪入耳。
“哟呵？还会说两句中国话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特务？混进我们农村想干什么？”
“一个洋婆子，嫁个中国农民，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旁边一个剪著齐耳短发，穿着件红格子外套，脸上带着几分傲气的女青年张丽萍，立刻跟着帮腔，声音尖细。
“就是，明东哥说得对！”
“你看人家红旗公社，来接人的拖拉机都开进站里了，多气派！”
“咱们这可倒好，就来俩人，还有个…洋婆子？靠不靠谱啊。”
她说到洋婆子三个字时，故意拖长了音，眼神在安娜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安娜听得懂这词，眉头微蹙，但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到了宋九洲身侧。
宋九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心里顿时有点火气往上冒。
这两个人，一下车就挑三拣四，摆城里人的谱，还带上安娜，真是欠收拾。
但他还是压着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
“这位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周队长是临时被公社叫去开紧急会议，实在脱不开身，这才让我来接。”
“咱老木村条件比不上有些大队，没拖拉机，只有牛车，但保证把大家安安全全接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几个没吭声、但明显也在观望的知青。
“大家坐了一天车也累了，咱们抓紧时间。”
“牛车就在那边停著，早点回村早点安置，明天还得熟悉情况，准备上工。”
大部分知青听到安排，虽然对牛车有点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来之前也有心理准备，众人开始挪动脚步，准备跟着走。
“牛车？”
谁知李明东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
他指著不远处拴在空地上的那辆老牛破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嫌弃。
“开什么玩笑，让我们坐这玩意儿回去？”
“这什么条件啊？跟拉牲口有什么区别？”
“早知道老木村这么穷酸，我就不该报名来。”
张丽萍也立刻尖叫起来，夸张地捂著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牛粪味。
“我的老天爷，这牛看起来都快老掉牙了吧？拉得动我们这么多人吗？”
“这得晃悠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天黑了都到不了吧！”
“这破车，连个棚子都没有，这一路吃土啊？”
她扭著身子，对李明东撒娇抱怨。
“明东哥，这什么条件嘛，也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
其他几个本来已经准备走的知青，也被他俩这反应弄得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迟疑和担忧。
宋九洲看着李明东和张丽萍一唱一和的表演，心里的火气有点压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了下来，看着李明东，语气加重。
“李明东同志，张丽萍同志，牛车怎么了？”
“咱老木村，祖祖辈辈，进城办事，走亲访友，靠的就是这牛车，驴车！”
“它是不快，是不如拖拉机气派，但它稳当，能驮重物，是咱庄稼人的好帮手！”
他目光锐利地盯住李明东。
“你们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是来建设农村的，不是来享福当老爷的！”
“咋的，还没到地方，就先嫌弃起咱农村的牲口和农具了？”
“咱们老木村以牧为主，平时打交道的就是牛马羊牲口，你现在坐个牛车就不乐意了？”
“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我看你们趁早打报告回城算了，别在这农村浪费青春！”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压根没给两人一点面子。
李明东和张丽萍被宋九洲这番连珠炮似的话怼得一愣。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着像普通村民的愣头青，说话这么硬气，一点不给他们留面子。
张丽萍先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她在家在城里都是被捧著的，何时受过这种气，尤其还是在一个乡下人面前。
她气得脸色通红，指著宋九洲的鼻子尖声叫道。
“你凶什么凶？我们说错了吗？”
“接站不用心，派头倒不小！”
“还有，这女的是怎么回事？她一个洋婆子，凭什么来接我们？”
“看她那样子，就不是正经干活的人，别是你们村从哪儿找来的不三不四的人吧？”
她指著安娜，声音尖利。
这话就太恶毒了，已经是人身攻击了。
安娜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抿得紧紧的，浅蓝色的眼睛里涌上委屈和怒意。
宋九洲彻底怒了！
他可以容忍这两人对自己挑刺，但绝不能容忍他们这样污蔑安娜！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射向张丽萍。
“张丽萍，你嘴巴放干净点！”
“安娜是我没过门的媳妇，更是老木村正经过日子的社员！”
“她是什么人，轮不到你在这胡说八道，队长既然都安排我和她来，她站在这就没毛病。”
“我看你这城里来的知青，思想觉悟有问题，满脑子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看不起劳动人民，还满嘴喷粪！”
旁边的安娜也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开口。
“你们是下乡知青，是来为老木村做建设的，不是来挑刺的。”
“有什么意见，等回去之后找队长去说。”
“不用冲着我们发难。”
张丽萍见安娜居然敢反驳她，更是火冒三丈，声音拔得更高，话语也更加不堪入耳。
“哟呵？还会说两句中国话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特务？混进我们农村想干什么？”
“一个洋婆子，嫁个中国农民，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