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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此间有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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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喧闹,隔著千山万水,衝进了这间瀰漫著伤感与烛火气息的破屋。

黑白屏幕上,闔家团圆的喜庆氛围浓郁得仿佛能够溢出来。

节目虽然不如江辰在玄天界看那些仕女翩然起舞来得高雅,却別有一番凡俗风味。

正当江辰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电视画面突然切换。

洪水漫过田舍,浊浪翻腾如龙,而一个个身著军绿色制服的军人,在泥泞里挺立脊樑。

他们喊著號子,扛著沙袋,血肉之躯死死抵在溃口的边缘,手挽手,肩並肩,如同铁打的桩。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我不知道,你是谁,”

歌声仿佛一股汹涌却温暖的潮水,在劣质喇叭中奔涌而出。

江辰盘腿坐在炕上,瞳孔微微收缩。

在玄天界,凡俗国度不过是修仙宗门的附庸,是供养灵材、灵根的苗圃。

修士视凡人为螻蚁草芥,生杀予夺仅在一念之间。

王朝更迭、兵戈灾劫,不过是棋盘上的尘埃。

几时见过高高在上的修士老爷们,会为了庇护一群螻蚁的性命,如此奋不顾身地投身於泥浆浊浪之中?

更遑论那些掌握著移山填海之力的宗门强者,会为了凡人的家园而甘冒身死道消的风险。

而眼前

这凡人的国度!

这些掌握强大武力的凡人!

他们自身並无毁天灭地的力量,却靠著血肉之躯铸就的长城,靠著纪律与信念的凡俗力量,竟爆发出了如此可怖的集体意志!

他们守护的正是那些如螻蚁般弱小的普通人!

一个毫无灵气的世界,其文明的力量不再仅仅属於个体,更属於集体,力量的目的,竟是为了守护而非奴役与践踏!

江辰第一次对这个名为“中国”的国家,產生了一种源自认知深处的敬意与凛然。

它的“势”,虽非灵力,却更凝练,更沉重,也更令人敬畏。

奶奶佝僂著背,手里捻著三炷香,在供桌前轻轻,不知在祈祷什么。

小鱼蜷在江辰旁边,小脑袋半倚江辰的胳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小小的、喧闹的屏幕。

颂扬军人的歌声结束,晚会的热浪忽然被另一种更粘稠的温暖包裹。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曲子调子温情,歌词更是如一把钝刀子。

电视机画面里的合家欢、大红灯笼、父母脸上洋溢的笑脸,与这漏雨破屋里的孤寂寒冷形成剜心的反差。

小鱼的呼吸滯住了。

小小的身体一点点蜷缩起来,像一只失去了所有庇护的雏鸟,小手用力地攥紧江辰的旧衣下摆。

她的头深深埋下去,抵著江辰瘦削的胳膊。

没有啜泣声,只有肩膀细微的颤抖。

江辰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感受到了那种无声的巨大悲伤,像浑浊的泥浆缓慢淹没这小小的屋子。

“阿哥”小鱼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阿爸阿妈不在了,我们我们是不是没有『家』了?”

江辰沉默片刻,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小鱼冰凉的手背上。

“小鱼,不是有爹有娘才叫家。家在我们心里。你在这里,奶奶在这里,哥哥在这里。这几堵墙还在,遮雨挡风,就是家。我们聚在一起,相互记得,相互…取暖的地方,就是家。”

他將小鱼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只要我们还记得爹娘,记得他们多疼你,他们就还在,就在这家里。”

他无法说凡人死后魂魄消散,无法像修士那般凝聚神魂。

只能用孩子能懂的最简单的字词,笨拙地砌起一座虚幻的堡垒。

小鱼终於抬起头,小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看著江辰,又看看奶奶,仿佛在確认什么,最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嗯”

窗外的炮竹声零星地炸响又沉寂,遥远而疏离。

江家破旧的堂屋里,油灯的火苗摇曳著,光影在墙壁上无声地爬动,將那祖孙三人单薄的身影拉长、交织、再悄然淡去。

江辰来此世的第一个除夕夜,就在这混合著电视的喧闹、小鱼的哭咽、窗外的风雪和沉默无言的对坐中,悄无声息地滑过了。

天刚蒙蒙亮,寒气在院子里凝成一层薄霜。

江辰站在冰柱滴水的檐下,看著天幕下萧索的山峦轮廓,试著引动体內薄薄的神魂之力。 “江辰!江辰!”

一个少年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清寂。

柱子喘著粗气跑进院子,半旧不新的薄袄敞著怀,露出里面同样单薄的绒衣,脸颊被寒气吹得通红,鼻尖上掛著清涕。

“柱子?”

江辰转身看向这个身形比他粗壮不少的少年。

属於少年江辰的记忆碎片中,柱子是从开襠裤一起玩的髮小,最好的朋友。

柱子的爹叫江铁栓,与江辰原身的爹娘一起经歷了年前那场矿难。

江大壮夫妇不幸遇难,而江铁栓则被落下的巨石砸中了腿,命虽保住了,但一条腿粉碎性骨折,落下了残疾,成了家里的沉重负担。

柱子没进屋,就站在冰冷的院子里,大声道:“江辰,我不念了!”

他声音很大,像是给自己壮胆,又像在对某种无形的命运宣告:“过完年,我就跟三叔去南边打工!他门路熟,能把我带进厂子里!”

江辰眉头微皱:“打工?你才多大?”

在他接收的记忆碎片里,柱子应该和自己这具身体同龄,过了年,才满十四岁。

“不小了!”柱子梗著脖子道,“我爹那条腿废了!干不了重活!家里就指著那点坡地和矿上给的药费,能撑几天?我娘身子弱,下面还有两个小的!念书?呵,念到天上去也没人供我!再说了,我这脑子也不適合念书,出去,还能赚点活命钱!”

他眼里泛起一丝希望:“我三叔说,南边的厂子大,要的人多,管吃管住,一个月一个月能有三百块!”

三百?

江辰想起黄锦硬塞给自己的那三百块“巨款”,想到赵世昌那个鼓囊囊的信封。

这点钱,就是一个少年扛起整个摇摇欲坠家庭的起点。

柱子看著江辰沉默的脸,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放低了些:“江辰我爹,他躺在炕上,让我给你捎句话。”

江辰目光微凝。

柱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模仿著他爹说话时的语气:“我爹说:『娃,听叔一句,別犯犟!那姓赵的,咱惹不起!地上有腿的耗子他都能撵著钻洞,山这边的煤,县里面的楼,多少有他的份儿?那是通了天的土皇帝!辰娃子,你爹娘不在了,你家就剩你和奶奶小鱼,顶樑柱不能塌啊!千万別犯傻,別再去镇上找、去村里闹了。硬碰硬,你就是块再硬的石头,沉到他河里,也听不见一声响!』”

柱子紧紧盯著江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著他爹的嘱咐:“江辰,真的,別去了!吃亏的只会是你!咱咱得认命!”

江辰沉默地听著。

院角的枯草在冷风里瑟瑟抖动。

认命?

在他过往漫长的修真岁月里,从来不存在这两个字!

他是与天爭命的元婴大修士,他的自尊与骄傲,不允许他认命!

他目光落在柱子脸上,不动声色问道:“柱子,那矿上…这几天啥动静?”

柱子见江辰没直接反驳,鬆了口气道:“能有啥动静?死人的事办完了,像我家这样没死人的,该赔的药费也给了点封口费赵老板能著呢!听说听说”

他左右看看,像是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去:“初初三,赵老板要在矿上搞大场面!”

“哦?”

“请老道!”柱子脸上露出一丝混杂著鄙夷和畏惧的神情,“是镇上青松观里的黄老道!那老牛鼻子神神叨叨的,本事不知道有没有,反正嘴巴利索,贼能忽悠!听说是了大价钱请来,给矿上做场大法事,超度一下呃,就说安稳一下那地下的东西吧,安安心,也冲冲晦气!我爹在炕上听了还骂了两句『造孽的钱也敢收』”

青松观?道士?法事?

江辰微微一愣,这个世界竟然也有道家?!

一种复杂的情绪浮上心头!

仿佛是在一片绝灵荒漠中突然看到绿洲。

又或者是深深的疑惑?

此界的“道家”,是修士文明的残留?

还是完全徒有其表、专司敛財的愚人之术?

“道士”江辰低语重复了一遍。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简陋的院墙,穿透霜凝的大地,遥遥指向那个柱子口中的青松观。

“柱子,那青松观在哪儿?”

柱子一愣,不明白江辰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就就在镇子东头,过了石桥往南山坡上走,老远就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松树和一间破道观了,香火呃,也就那样。”

他撇撇嘴,显然对那“老牛鼻子”没什么敬意。

江辰没再说话。

朔风卷过院坝,扬起些许冰凉的尘屑。

矿老板要做法事超度亡魂?

他要去看看,这个世界的道士,究竟是何种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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