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路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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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

经过一片稀疏林地时,玄璣忽然开口。

车夫连忙勒住韁绳。

玄璣睁开眼,目光投向林地边缘。

那里,三个穿著破烂军服、手持步枪的溃兵,正围著一个抱著包袱、瑟瑟发抖的老农,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伸手就去抢夺老农怀中的包袱。

老农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一记枪托。

“兵爷,行行好,这是俺全家活命的口粮啊”

“妈的,老东西,找死!”

一名溃兵狞笑著,抬起枪口,似乎就要扣动扳机。

“嗖!”

破空声起。

一道灰影闪过。

那举枪的溃兵手腕剧痛,“啊呀”一声惨叫,步枪脱手落地。他捂著手腕,只见上面嵌著一枚稜角分明的小石子,鲜血直流。

另外两名溃兵大惊,慌忙举枪四顾。

“谁?他妈的多管閒事!”

玄璣不知何时已下了马车,负手立於道中,神色平淡。

清风和竹观鱼也已下马,一左一右护在马车旁。

“滚。”

玄璣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罩向那三名溃兵。

三人只觉得呼吸一窒,心头狂跳,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们也是见过血的,立刻明白眼前这老道绝非善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走,快走!”手腕受伤的那人忍痛低吼。

三人也顾不得捡枪,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钻进了林子,眨眼消失不见。

那老农惊魂未定,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朝著玄璣的方向连连磕头:“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玄璣微微頷首,並未多言,转身回到车上。

“走吧。”

车马继续前行。

经过那老农身边时,竹观鱼看到清风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袋,轻轻拋到老农面前。

老农捡起,打开一看,是几块乾粮和几枚铜元,顿时老泪纵横,朝著车队远去的方向又是几个响头。

这个小插曲,让队伍的气氛更加沉寂。

赵玉书放下车帘,小脸苍白,靠在车厢內,不知在想什么。

李芸依旧沉默,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清风策马靠近竹观鱼,低声道:“师叔他一向如此。”

竹观鱼明白他的意思。

玄璣师叔並非冷漠,而是见惯了这世道的悲惨,救得一时,救不了一世。

方才出手,或许只是恰好碰上,且对方欲行凶,触及了底线。

行至傍晚,天色渐暗。

前方出现一个小县城,城墙低矮破败,门口有稀稀拉拉的保安队站岗,检查著入城行人。

“今夜在此歇脚。”玄璣吩咐道。

车夫熟门熟路,驾著车来到县城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前。

客栈招牌陈旧,写著“悦来客栈”四字。

门面不大,里面倒也还算整洁。

玄璣要了三间上房,自己一间,李芸与赵玉书一间,清风与竹观鱼一间。

安置好马车马匹,一行人步入客栈大堂。

大堂內光线昏暗,摆放著几张方桌,已有几拨客人。

一桌是几个行商打扮的汉子,低声交谈著;另一桌则坐著两个身穿劲装、腰佩短刀的江湖客,眼神锐利,打量著刚进来的玄璣一行人;角落里,还有一个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灰衣人,独自饮酒。

玄璣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柜檯。

掌柜的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见玄璣气度不凡,连忙堆起笑脸:“道长,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已订好房。”玄璣淡淡道,“送些清淡斋饭到房里。”

“好嘞!”

就在这时,旁边那桌江湖客中,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李芸和赵玉书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李芸清冷秀美的脸庞上停留片刻。 嘿嘿低笑一声:“嘖嘖,这荒县野店的,哪来的这么水灵的小娘皮,还是个道姑”

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堂里颇为清晰。

李芸眉头微蹙,眼神一寒。

清风脸色一沉,手已按上剑柄。

玄璣仿佛未闻,继续与掌柜交代。

竹观鱼脚步微动,看似无意地向前半步,恰好挡在了赵玉书身前,隔断了那汉子的视线。

他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温和笑容,目光却平静地看向那刀疤脸。

刀疤脸被竹观鱼看得一怔,对方眼神並不凌厉,却让他没来由地心中一突,后面的话竟噎在了喉咙里。

他同伴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老三,少惹事,看那老道不简单。”

刀疤脸悻悻地哼了一声,收回目光,低头喝酒。

一场可能的衝突,消弭於无形。

玄璣此时已交代完毕,转身,目光淡淡扫过那桌江湖客,並未停留。

“上楼。”

他当先向楼梯走去。

李芸冷冷地瞥了那刀疤脸一眼,跟上。

清风鬆开剑柄,护著赵玉书紧隨其后。

竹观鱼走在最后,经过那桌时,脚步未停,脸上笑容不变,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在他与那刀疤脸错身而过的瞬间,刀疤脸忽然感觉一股极细微的寒意掠过脖颈,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手中的酒碗都差点没拿稳。

他骇然抬头,只看到竹观鱼平静上楼的背影。

“妈的邪门”刀疤脸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

房间內。

油灯如豆。

清风关上门,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

“师叔,方才楼下”清风看向玄璣。

玄璣盘坐榻上,闭著眼:“跳樑小丑,不必理会,这一路,此类事不会少,守住本心,莫要被外物所扰。”

“是。”

清风不再多言,开始检查房间。

竹观鱼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观察著楼下街道和对面屋顶的情况。

夜色渐浓,县城灯火零星,更夫敲梆的声音远远传来。

“观鱼师弟,”清风检查完毕,走到桌边坐下,“你方才用了凝冰劲?”

竹观鱼关上窗,转身,笑了笑:“一点小手段,让他清醒一下。”

他確实在错身时,以极其精微的操控,逸出一丝凝冰劲力,掠过对方皮肤。

效果甚微,主要是心理震慑。

清风深深看了他一眼。

两人各自打坐调息。

隔壁房间。

赵玉书坐在床边,还有些后怕。

“芸姐姐,那些兵还有楼下那个人,好可怕。”

李芸坐在桌旁,擦拭著一柄短剑,剑身寒光流转。

“世道如此。”她语气平淡,“怕,无用,唯有自身强,方可无惧。”

她抬眼看向赵玉书:“师祖让你下山,便是要你亲眼看看这真实世间。”

赵玉书抿著嘴,用力点头:“我明白了,芸姐姐。”

她顿了顿,小声问:“观鱼哥哥他刚才是不是”

李芸手中动作不停,嗯了一声:“他做得很好,不显山露水,却已化解麻烦,你需学著点。”

赵玉书眼中露出一丝崇拜,重重“嗯”了一声。

玄璣房內。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隔壁打坐的竹观鱼。

“三日入门寒潭感应如今这劲力操控”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师兄,你带回的这孩子,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不简单。”

夜色深沉。

客栈內外,一片寂静。

唯有远处隱约传来的犬吠,和房间里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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