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林内,悲酥清风的毒雾仍在弥漫,绝望的气息便已接踵而至。
残阳如血,将林木染作一片赤色,斑驳的光影在地上摇曳,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赫连铁树端坐马背,盔甲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素闻南丐帮帮主巾帼不让须眉,智勇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目光轻篾地扫过场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声音洪亮而傲慢。
“来人!将黄帮主和那几个首脑人物,给本将‘请’过来!好好招待!”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的语气,引得四周的西夏武士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方起,八名西夏高手应声而动,如饿狼扑食般分成两路。
四人直扑黄蓉,身形迅捷如电,刀光闪铄,带着凌厉的杀气。
另外四人则如鬼魅般冲向一旁的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步伐沉稳,眼神凶狠,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黄蓉面若寒霜,虽内力受制,浑身酥软,却依旧挺直脊梁,宛如一株傲雪寒梅。
她冷笑一声,声音清脆而冰冷,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西夏鼠辈,跳梁小丑,莫非只会偷袭下毒的卑鄙伎俩?”
说话间,她的手指已勉力扣住三枚银针,指尖微微发白,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千刀万剐。
另一边,上官海棠只觉浑身酸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见四名西夏高手袭来,只得强提内力,玉手已按在腰间暗器囊上,奈何浑身却愈发酥软,动作彻底变形。
两名武士一左一右如铁钳般制住她双臂,力道之大让她险些痛哼出声。
另一人趁机粗暴地打落她的发冠,动作轻挑而侮辱。
如墨青丝顿时披散而下,如瀑布般泻落在肩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带着几分苍白的容颜。
“原来是个美人儿!真是意外之喜!”
那武士淫笑着伸出粗糙的手,眼看就要抚上她的面颊。
“我乃当朝皇叔铁胆神侯之义女,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尔等西夏蛮夷,安敢如此妄为,莫非不怕我大明铁骑,马踏西夏?”
危急关头,上官海棠强自镇定,声音清冷而威严。
此言一出,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武士不禁迟疑起来,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
赫连铁树面色微沉,心中暗惊。
他观上官海棠气度不凡,此言恐怕非虚。
但此刻箭在弦上,若是放过这些人,日后护龙山庄和大明朝廷必定秋后算帐。
不如就此斩草除根,来个死无对证!
想到此处,他当即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讥讽:“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胡乱与大明皇室攀扯?给我拿下!“
上官海棠闻听此言,心中顿时一片冰冷。
她本就是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赫连铁树的意图——这是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绝望之感如寒流,迅速渗透她的四肢百骸。
归海一刀目眦欲裂,眼中布满血丝,绝情刀意在他体内澎湃欲出,却因毒性制约而无从施展。
他浑身肌肉紧绷,牙龈咬得咯咯作响,嘶声怒吼道:“赫连铁树!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归海一刀必率护龙山庄踏平你西夏一品堂,将你千刀万剐!“
声音嘶哑而痛苦,充满了无能为力的愤怒与绝望。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肮脏的手再次伸向海棠。
那几个西夏武士见将军发话,再无顾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其中一人更是淫笑着伸手,直取海棠面门。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场中,带起一阵疾风。
那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仿佛瞬移般出现在那几位西夏高手面前。
“砰!砰!砰!砰!“
接连四声闷响,如重锤击鼓。
扑向黄蓉的四名高手尚未反应过来,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瘫软在地,经脉俱损,生死不知。
姜易身形不停,如流星赶月般转瞬间已至上官海棠身前。
他的动作快得超乎常理,让人目不暇接。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淅可闻,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欲对海棠不轨的西夏武士,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
惨叫声尚未出口,整个人已如破布般倒飞数丈,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震得落叶纷飞,而后软软滑落在地,再无动静。
姜易负手立于上官海棠身前,衣袂无风自动,神情冷峻如冰。
方才那一击快如闪电,狠如雷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危机已解。
夕阳的馀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宛如一杆沉重的铁枪,锋芒毕露。
上官海棠怔怔地望着那道背影,青丝披散的她少了几分平日的英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与脆弱。
感受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的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
这已是第二次被这神秘的黑衣少年所救,心中不禁泛起复杂难言的涟漪,既有感激,又有惊讶,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归海一刀愤怒的吼声戛然而止,望向姜易的眼神中满是震惊,同时也夹杂着一抹感激。
赫连铁树见状,又惊又怒,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拍马鞍,厉声喝道:“废物!全部给我上!拿下他!”
剩馀西夏武士如梦初醒,应声结阵,如潮水般从四面涌来。
长枪如林,刀光似雪,锋利的兵器在夕阳下闪铄着寒光,将场中众人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姜易眸光一冷,如寒星般扫过全场。
他身形如游龙穿梭,在刀光剑影中从容不迫。
拳风呼啸间,蕴含着两千斤巨力,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
但见他每一拳轰出,必有一人应声倒地,筋骨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呼吸之间,已有十馀人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段延庆铁拐点地,腹语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好霸道的外家功夫!阁下当不是籍籍无名之辈,究竟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