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南京)以北三十里处,护龙山庄南庄。
大殿内烛火摇曳。
朱无视身着蟒袍端坐于宝座之上,面容在明灭不定的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上的虎头雕刻,眼中不时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
“年仅十六便已达一流绝顶之境,甚至隐隐触及宗师门坎……”
他思绪回荡,眉头紧紧蹙起。
“段延庆的死状,竟与《吸功大法》吸干内力后的情形有七八分相似。莫非……此子也修炼了《吸功大法》?”
数日前在无锡与姜易那一战,他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竟能与他这个纵横江湖数十载的铁胆神侯,过上百招而不败,简直匪夷所思。
若仅是如此,以他多年的修为和对自身武功的自信,倒还不至于如此忧虑。
然而那日查验了段延庆的尸身后,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当世修炼《吸功大法》者,除他之外,便只有那个被关在天牢最底层,已死了一个多月的古三通。
“段延庆、赫连铁树之死尚不足虑,但若这世上再多一个《吸功大法》的传人……”
朱无视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自然不知晓《北冥神功》之秘,这门逍遥派绝学历来只有掌门相传,自无崖子与丁春秋反目之后,更是几近失传。
纵然护龙山庄情报网遍布天下,也绝对难以窥探其中奥秘。
是以,他才会认错。
“咔嚓!”
突然,一声轻响传出,宝座扶手的暗格机括转动。
朱无视熟练地掀开虎头雕刻,取出一张纸条凝神细看:
“姜易,男,年约十六,来历不详。
一月前现身无量山,随段誉救万劫谷钟万仇之女钟灵,杀无量剑派掌门左子穆、辛双清;数日前于姑苏慕容氏,杀吐蕃国师鸠摩智……”
护龙山庄的情报确实了得,将姜易这段时日的行踪查探得一清二楚。
但朱无视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所有事迹都发生在这一个多月内,此前竟毫无踪迹。此人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他沉吟片刻,忽然扬声道:“传张进酒!”
殿中并无人应声,直至半刻钟后,殿外传来醉醺醺的吟唱声——
“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草民张进酒,参见王爷!”
紧接着,一个衣衫破旧,腰悬酒葫芦的中年人,摇摇晃晃地步入大殿,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但那双眼睛却清明得很。
朱无视并未在意张进酒的醉态,对于有真本事,且用得着的人,他素来颇有雅量。
只见他指间轻弹,那纸条便倏然而出。
薄纸去势如电,竟带着破空之声,及至张进酒身前时却猛地一缓,轻飘飘落入其掌中,展现出一手精妙的内力控制。
“此人最后现身于无锡城外,距今已有两日。去查吧!”
朱无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会派三十六天罡暗中护持你,但你也不可大意,尽量不要与之发生冲突,有了消息即刻回报。”
“遵命!”
张进酒心下一惊,朱无视竟要动用最心腹的三十六天罡,可见其对那少年的重视程度。
他微微躬身一礼,不再多言,持纸迅速退下。
待张进酒离去后,朱无视忽地再度开口:“天魁,你听到了吧?速领众人前去相助张进酒,不得轻敌!如非必要,不得与之交手!”
“是!”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应答,随即阵阵破空声响起,似乎有不少人悄然离去。
朱无视最信任的心腹,其实并非天地玄三大密探,而是麾下的三十六天罡与七十二地煞。
此次南下,他命七十二地煞留守顺天,自己则带着三十六天罡亲赴无锡。
三十六天罡当中,天魁星、天罡星、天机星三人的实力,实则不在段天涯与归海一刀之下。
若三人联手,更是胜于二人。至于三十六人结成阵势,除了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师级人物,当世怕是无人能挡。
派出如此阵容,可见朱无视对姜易的重视程度。
实际上,所谓西夏一品堂的诸般行动与图谋,都是他在暗中操控。
他与西夏皇太后李秋水早已达成密约,赫连铁树等人亦是奉他的命令行事。
否则以西夏那点国力,赫连铁树等人即便是得了失心疯,又岂敢在大明境内肆意妄为,到处流窜?
他如此布局,并非为了坑害丐帮众多高手,而是要在关键时刻以救星的姿态现身,从而收服丐帮众人之心。
实际上,派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去给乔峰、黄蓉传递消息,本就是为了取信与交好丐帮。
这布局一环扣一环,不可谓不精妙。
再加之朱无视素来有贤明的名声,即便聪明如黄蓉,智慧如乔峰,在那等危局之下,也会对其心存感激。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
所有的精心布局,竟被姜易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子全盘打乱!
这让他如何不怒?
“那小子非但神力惊人,而且不惧悲酥清风……即便所修不是《吸功大法》,也必有大机缘。”
朱无视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或许,他正是我突破那所谓天人界限的契机。“
滁州,琅琊山深处。
姜易盘膝坐在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上,月光通过枝叶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凝神注视着眼前浮现的半透明光幕,面上神色变幻不定。
【诸天之门:定向开启(目标世界不得超过一阶,每次须消耗30/1500衍道值);随机开启(目标世界不得超过一阶,每次消耗10/500点衍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