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官道旁的简陋茶摊前,空气骤然凝固。
那东厂番子脸色由青转紫,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
十馀名锦衣卫应声拔刀,绣春刀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瞬间将姜易团团围住。
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杀气弥漫开来,连远处的蝉鸣都戛然而止。
茶摊老板吓得瘫软在灶台后,浑身发抖。
姜易依旧端坐,眼神却骤然转冷。
他本非嗜杀之人,但既然对方拔刀相向,便是自寻死路。
最先冲来的三名锦衣卫同时挥刀劈下,刀势凌厉,封死了所有退路。
姜易身形未动,右拳随意挥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五千斤的可怖巨力,拳风过处,空气发出爆鸣之声。
“轰!”
拳劲如狂涛般席卷而出,三名锦衣卫连人带刀被震得四分五裂。
鲜血与碎肉四溅,染红了茶摊的布幡。
一截断臂飞落在茶桌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那东厂番子脸色剧变,急忙抽出判官笔,直取姜易后心要穴。
姜易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出,指尖凝聚着精纯内力,包裹住桌上随意抓起的一支木筷,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噗!”
木筷宛若利箭,竟直接洞穿了番子眉心,鲜血混着脑浆喷溅而出。
那番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缓缓倒地,鲜血在黄土路上蔓延开来。
剩馀锦衣卫见状,个个面色惨白如纸。
其中五人咬牙同时扑上,刀光如网般罩下。
姜易身形微动,右拳再次挥出。
这一拳蕴含着宗师级的内力,拳风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嘭!”
五名锦衣卫如被巨兽撞中,胸骨尽碎,内脏震裂。
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尸体如破布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树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转眼间,茶摊前已是一片修罗场。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黄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几个躲在远处的村民吓得瘫软在地,有人甚至呕吐起来。
剩馀的三名锦衣卫浑身颤斗,手中的绣春刀“哐当”落地。
他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上沾满了同伴的血污。
“大侠饶命!饶命啊!”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求大侠高抬贵手!”
姜易冷眼扫过跪地求饶的锦衣卫,声音冰寒:“滚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若再敢来烦我,下场便如此僚。”
他目光掠过满地残骸,吓得众人连连叩首,额头磕出血来。
“是是是!一定带到!”
“多谢大侠不杀之恩!”
三名锦衣卫连滚带爬地逃离,连看都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茶摊重归寂静,只留下满目狼借。
鲜血在烈日下迅速凝固,成群的苍蝇开始嗡嗡盘旋。
远处几个大胆的村民探头张望,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至于茶摊老板,更是已经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坐在灶台边。
“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拿着这些钱,速速带着家小远离此地,隐姓埋名过上几年,等事情淡了再回来。”
姜易叹息一声,用茶碗压住两张银票,对躲在灶台后发抖的茶摊老板道。
他不是大善人,面对敌人威胁,自然会不遗馀力地全力出手。
只是无意中牵连旁人,心下却也难免歉咎。
但也仅是歉咎而已。
言罢,他也不理会那老板作何反应,便翻身跃上那番子的坐骑,纵马往北而去。
那些残存的锦衣卫一路纵马奔逃,狼狈不堪地来到登封城驿站之中。
驿站内,一个身着东厂宦官服饰的英俊少年正悠然品茶。
他气质阴柔,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曹正淳最钟爱的义子——曹少钦。
此刻,他正与几名属下交谈,语气中透着几分自信与从容。
“姜易此人年少得志,难免有些骄狂。”
曹少钦轻抚茶盏,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我派人以礼相请,他感受到诚意,又有着朱无视这个共同的敌人,必然会愿意与我们合作。”
他顿了顿,继续道:
“传闻往往越传越夸张。姜易纵然实力不弱,但年仅十六,比我还小几岁。能跻身当世一流顶尖高手之列,已是异数。说什么能与朱无视交手百馀招而不败,显然有夸大的嫌疑。”
一名属下连忙附和:“少督主明鉴。想必是朱无视那老狐狸虚伪,顾及名声,不愿落个以大欺小的骂名,才有意相让,并放走了姜易。”
另一人也奉承道:“不错,那姜易能得少督主赏识,是他的福分。”
正当众人谈笑风生之际,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几个幸存的锦衣卫连滚带爬地冲进驿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斗。
“少、少督主!”为首的那个锦衣卫声音发颤,“那姜易……他……”
曹少钦眉头微皱,放下茶盏:“怎么回事?慢慢说。”
“他、他不但拒绝前来,还……还杀了张公公和十多个弟兄!”那锦衣卫说到此处,声音里带着哭腔,“若不是他要咱们回来传信……我等怕也回不来了……”
曹少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茶盏“咔嚓”一声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如刀:“你说什么?”
那几个锦衣卫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将茶摊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当听到姜易一拳震碎三名锦衣卫,隔空一支木筷,击杀东厂番子时,曹少钦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般年纪,这份实力,倒真是不俗……”
他喃喃自语,原本从容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待听完整个经过,曹少钦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一声:“好一个姜易,倒是本督小瞧你了!”
他负手踱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如此,本督倒要亲自会会你。”
“少督主三思!”一名属下急忙劝阻,“常言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那姜易实力深不可测,恐怕……”
曹少钦抬手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本督自有分寸。既然礼请不来,那就换个方式请。”
他转身望向窗外,目光深远:
“姜易啊姜易,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本督给你准备罚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