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收拳而立,看着倒地不起的曹少钦,摇头失笑。
这场比试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连热身都算不上。
东厂众人目定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半晌没能反应过来。即便他们对姜易的实力有所猜测,也着实没想到他竟强到了如此地步。
曹少钦虽为人自负,不把天下英杰放在眼里,但实力确实不差,在东厂内部也仅在督主曹正淳之下。
不止是这些人,便是乔峰见此一幕,也显得极为震惊。
他站在屋檐下,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姜易。
单从方才那一拳的威势来看,姜易的功力比之当日在无锡城外,强了绝对不止一筹!
“难怪!难怪他能在朱铁胆手下支撑百招,仍游刃有馀……”
乔峰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姜易的实力已有了解,现在看来,此人隐藏之深,远超想象。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继续向屋内走去,顺手关上了房门。接下来的场面,只怕不会太好看,他不愿让养父母再受惊吓。
事实确如乔峰所料。
东厂众人虽然惊骇于姜易的实力,但自家少督主被其击昏,若就这样退去,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先前那颇为嚣张的锦衣卫官员,此刻已满脸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遥遥抱拳道:“姜少侠,比试已毕,确是我家大人输了。恳请高抬贵手,此事就此作罢……我家督主事后得知,也必会感激少侠的深明大义。”
这话看似谦卑,实则暗藏机锋,特意点出曹正淳的名号,希望让姜易心生忌惮。
若是一个月前的姜易,说不得还真会就此罢手。
毕竟那时候的他,实力还远不是曹正淳的对手,为了自保也只能暂且忍耐。
但现在的他,连朱无视都有底气战而胜之,更何况是曹正淳?
按照原剧情的表现,曹正淳在朱无视手底下根本走不了几招。
就算这个世界有所异变,强化了曹正淳的武功,顶天了也就能与朱无视相差仿佛。
姜易何惧之有?
“方才我们可是定下了赌约,若我三拳之内将他击倒,他便唯我之命是从……”
姜易漠然反问,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难言的威势。
“你们莫非没听到?”
夕阳的馀晖洒在他身上,映出一派云淡风轻的气度,让东厂众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锦衣卫官员登时面色一白,但想到曹正淳的雷霆手段,只得硬着头皮拱手道:“姜少侠,此番确是我家大人年少气盛。还望看在曹督主的面上……”
“我与曹正淳素不相识,他在我这儿没有面子可言!”
姜易断然截住他的话,目光如电。
“曹少钦既然挑衅于我,自该付出代价。若曹正淳有何不满,让他亲自来找我便是!”
这番话掷地有声,令那官员面色彻底阴沉下去。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既然如此,我等也只好舍命一战了!”
旋即,他转身对着麾下众人高声道:“兄弟们!若是让少督主有所不测,回去后会是什么下场,你们都心知肚明吧?”
此言一出,原本因姜易展现的实力而心生忌惮的东厂及锦衣卫众人,脸上顿时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曹正淳的狠辣与冷酷,早已刻入他们的骨髓。
想起那些因触怒督主而被囚禁在天牢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同僚,众人不寒而栗,眼中纷纷闪过拼死一搏的决绝。
一时间,场中气氛剑拔弩张,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望着这些人气势的转变,姜易原本漠然的脸上,终于多了些饶有兴致的色彩。
这些人三番五次寻衅,确实该给个教训。
忽然,他提起昏迷的曹少钦,身形一晃便向山下掠去。
在乔三槐夫妇的院落里动手,难免会有所惊扰,更会沾污这片清净之地。
“追!快追!”
锦衣卫官员见状急声令下,百馀轻骑如潮水般涌向山下。
待到了山脚开阔处,姜易已在途中将曹少钦的功力吸尽。只见他掌风一吐,曹少钦天灵盖应声而碎。
【击杀曹少钦,获得衍道值46点。】
“少督主!”
追来的东厂众人见状大惊失色。
想到曹正淳得知爱子惨死后的雷霆之怒,个个面如死灰。他们清楚,若不能擒杀凶手,等待他们的将是天牢里的酷刑折磨。
与其生不如死,不如拼死一战,起码能让家人免受牵连!
“杀!”
百馀轻骑嘶吼着疯狂扑来。
姜易平静如故,身形如鬼魅般掠入敌阵。
超乎东厂与锦衣卫众人的意料,这竟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姜易已臻宗师之境,纵是千军万马也能从容应对,何况这百馀轻骑?
只见他身形如电,在骑兵阵中穿梭。
随意一拳挥出,拳风撕裂空气,数名骑兵便连人带马被震飞数丈,骨骼碎裂声清淅可闻。
倏忽间贴身而上,北冥神功运转之下,这些人的内力即如江河入海般涌入体内。
姜易身形飘忽,在刀光剑影中闲庭信步。
这些骑兵功力浅薄,多数仅算三流。但胜在人多,百馀骑前仆后继,提供的内力却也十分可观。
不过盏茶功夫,惨嚎声中已有三四十人毙命,且功力皆被姜易吸尽。
地上残肢断臂遍布,鲜血染红黄土,战场已成修罗场。
东厂众人初时还存拼死之心,但见姜易如入无人之境,竟无人是其一合之敌,渐渐心生惧意。
一个年轻番子双手发抖,颤声道:“这、这根本不是人……是妖魔!”
“莫慌!困住他!”
锦衣卫官员嘶声呼喊,声音却已发颤。他强作镇定,但额角冷汗直冒。
骑兵们慌忙变换阵型,试图将姜易困在中央。
然而姜易身形如鬼魅般忽左忽右,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他双腿连环踢出,瞬间又有数人被踢碎头颅,脑浆四溅。
此等惨状,让馀者肝胆俱裂,东厂众人已士气尽丧,神志崩溃,有人开始调转马头欲逃。
“阿弥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些人既已丧胆,施主又何必赶尽杀绝?”
却在此时,一道灰衣身影如大鹏振翅,又如风驰电掣,陡然间落入场间,挡在了正左冲右突的姜易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