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紫发紫瞳的古怪模样,绝非我姜家血脉……”
端坐五色异兽上的少年,上下打量着姜易,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
黄金神犼上的白衣男子淡淡扫了他一眼,少年立即噤声,不再言语,显然对其颇为忌惮。
白衣男子转向姜易,抱拳施礼道:“小兄弟,敢问府上是否世代居住于此?”
姜易心知此人便是日后另类成道的姜逸飞,观其言行还算正派,便还礼答道:“听义父说,是祖父那一辈迁居至此的。”
这时,姜海生闻声折返院门,有些敬畏地望着这群气势不凡的骑士,迟疑道:“诸位查找姜姓人家,所为何事?”
姜逸飞眼前一亮,连忙翻身下骑,快步上前施礼:“老人家恕罪。敢问令尊可还健在?”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姜海生困惑地摇头:“先父已过世五十馀载了……”
“什么?”
姜逸飞面露惊愕,随即化为失望之色。
五色异兽上的少年姜逸晨见状,不耐烦地嗤笑:“我早说过,这般乡野之人,怎会是我姜家血脉?”
“住口!”
姜逸飞轻斥一声,又转向姜海生追问:“老人家,令尊名讳可是姜哲?”
“你……你怎会知晓?”
姜海生顿时愣住。
神鹿背上的美丽少女姜采萱嫣然一笑:“看来我们找对人了。”
她身姿修长,肤若凝脂,眉宇间自带三分傲气,却仍保持着周全的礼数。
姜逸晨却又不屑道:“这等土包子怎配流着姜家血脉?若真是姜哲太爷后人,岂会不懂修行?定是重名罢了!”
这话听得姜易眉头紧皱,若非姜逸飞二人始终以礼相待,他早已发作。
姜逸飞瞪了姜逸晨一眼,上前搀住姜海生:“老人家,我们可否入内详谈?”
见姜海生点头应允,众人便要入院。
李家前来寻仇的三人见状,不免心生怯意,欲趁机离去。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姜易却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当即冷声喝道。
众人皆是一怔。
姜家子弟没想到这紫发青年如此强势,竟要留下一位命泉境修士。
那老道既能驾虹御空,修为自不必言,或许在他们眼中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一个乡野青年而言,却绝非可以力敌的存在。
姜逸飞和姜采萱都看出姜易气质不俗,心下不免生出几分好奇与期待。
姜逸晨却愈发不屑,冷笑道:“小子,莫要妄图借我们的势逞威风。即便他们真是姜家后人,你一个义子,又算得什么?”
李家老道闻听此言,心下稍安,当即怒道:“老夫本欲给诸位面子,暂饶你一命,岂料你竟……”
“聒噪!”
姜易这话却不只是在说老道,更是在骂姜逸晨。
同时,他瞥见婷婷已回到院内,心中立即有了决断。
话音未落,在众人惊骇目光中,他化作一道虹光,倏忽消失在原地。
再现身时,已在老道面前,紫气缭绕的右拳,如流星贯日般轰出!
老道只觉周身气机被封,眼睁睁看着那紫气缭绕的拳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令他既惊骇又难以置信——
以自己命泉巅峰的修为,即便是神桥境强者也未必能将他压制到如此境地!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看似不过十八九岁的青年,竟拥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这里要多一句题外话,自在大明江湖世界成年后,姜易的容貌与体魄便定格在了巅峰状态,起码数百年内不会有衰老迹象。
而且诸天宝鉴在修复至二阶后,便获得了第二种玄妙能力——遮掩修为。
只要对手实力不超过宝鉴当前品阶,便无法窥破姜易的真实境界。
而今宝鉴已臻三阶,按照姜易的推测,起码相当于遮天世界中仙台秘境的层次。
莫说眼前这命泉境老道,便是深藏不露的姜逸飞,在姜易出手之前,也未能察觉其真正修为。
此外,姜易虽表面仅是命泉境修为,但真实战力却足以横扫整个轮海境。
这既因苍天霸体本就强横无匹,越阶作战如和谁吃饭般简单,更有九窍金丹脱胎换骨之神效,令他的体魄还要在同阶霸体之上!
眼前这老道不过是个耗尽潜力、靠岁月磨到命泉境的庸才,又岂能接下他全力一击?
“砰!”
但见拳锋所至,头颅应声爆碎,红白飞溅,场面骇人至极!
“啊——!”
“五叔!”
旁边骑乘仙鹤的一男一女闪避不及,被溅了满身血污,惊骇之下失声尖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莫说是他们,就连姜逸飞等人也不由瞳孔骤缩——
谁曾想到,这偏僻小镇长大的青年,竟能一拳轰杀命泉修士,且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姜易的身形却未有分毫停顿。
但见其周身紫光流转,血污不染分毫,紫发飞扬间,双手各凝出一道紫玉般的湛湛神纹。
“唰!”
尚未回神的李家二人,倾刻间便被神纹锁住了咽喉。
“饶……”
“不!”
求饶的话语都未及出口,神纹锁链已绞断脖颈,两颗头颅无力垂落,生机顿绝。
姜易从容收回神纹,飘然落地,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叶凡目睹此景,不由得双目圆睁。
他原以为姜易虽强于自己,却至多与普通命泉修士相当。
可眼下,命泉修士在对方手中,竟被一击秒杀——这该是何等实力?
他不禁想起灵墟洞天那位神桥境的韩长老,其威势远不及此刻的紫发青年!
若韩长老有这般实力,自己当日绝无半分逃生的可能。
姜逸飞与姜采萱短暂惊愕后,眼中不由得异彩涟涟,打量姜易的目光,宛若在鉴赏一块稀世朴玉。
这等年纪有如此修为,还是在这种环境中成长,即便在姜家的精锐子弟当中,亦属罕见。
唯独姜逸晨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猛地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妒恨之色——
他隐藏得颇深,却仍被被灵觉敏锐的姜易所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