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随着电梯抵达天台的清脆响声响起,夏婉的心跳忽然加重。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她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个女人说的沙堆到底在哪个方向,这栋建筑只有两层,哪怕选的方向不对,她也摔不死。
此刻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要快点,再快一点,更快一点!
只要跳下去
指尖即将触碰到天台冰冷的护栏,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超重感,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她狠狠向上推去!
“呼——”
狂风灌满她的口鼻,耳边是尖锐的呼啸。
身下的二层小楼在她视野里飞速缩小。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站在一根拔地而起的金属巨柱顶端,脚下只有一块不足半平米的金属板,四周空空荡荡,连个扶手都没有!
几十米的高空,风像刀子一样刮着。
夏婉双腿一软,呼吸变得急促,大脑一阵晕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蹲了下去,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
她恐高啊!
“这是要去哪儿啊?”
清冷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让夏婉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她僵硬地扭过头,看斜下方的来人。
那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踩着一级级凭空出现的金属台阶,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姿态优雅得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台阶便向上延伸一寸,直到与她所站的高度齐平。
金属板便不再如同阶梯般向上,而是直接链接到她脚下的那根柱子。
男人一步步逼近,夏婉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低头看向下面花坛里那片松软的土地
赌了!
夏婉咬了咬牙,闭起眼睛,转身跳了下去!
“你!”
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看穿了她的意图,脸色骤变!
在她跳跃的一瞬间,他一个箭步冲到夏婉的身边,长长的手臂向她抓去,却只抓到她的背包。
背包在背上背得很牢,背包的带子也很结实。
他手臂用力一惯,就要将她硬生生拽回来!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夏婉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肩膀猛地一斜,身体顺势一侧,整个背包带子从她瘦削的肩头滑落!
男人手里一轻,只剩下那个大大的背包。
而夏婉的身体,则彻底挣脱了束缚,义无反顾向地面坠落!
他不可置信得看着夏婉这决绝的动作,怔在原地,许久没有回过神。
视线缓缓落回手中的背包。
因为刚刚的拉扯,背包的拉链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里面一包带有列车求生游戏logo的压缩饼干从中掉了出来。
男人瞳孔骤缩!
下一秒,他脚下那根支撑着他的金属巨柱仿佛失去了所有控制,瞬间解体,无数金属碎片向四周爆开!
男人疯了一般冲向夏婉坠落的位置,异能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金属残影。
然而,地面上空空如也。
别说尸体或者血迹,就连重物砸落的坑洼都没有一个。
就好像,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过任何东西坠落
同一时间,方圆含泪送走了三个队友。
吴淼去报备战队留守情况,基地这边的每日巡逻需要重新排班。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叶风和方圆两人。
前一秒还哭得双眼通红、肩膀抽搐的方圆,在吴淼离开的一瞬间,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再无一丝不舍,冷静得可怕。
叶风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出精彩的表演。
方圆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不紧不慢。
“我脸上有东西?”她端着水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叶风没有立刻回答,就那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物件儿。
直到方圆的水都快喝完了,耐心也即将告罄,叶风才终于低笑出声。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万万没想到,你竟然”
他拖长了语调,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方圆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叶风。
叶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探究的光,就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调侃:
“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你这么会演吗?你平时展示给别人看的一面,到底有几分真实,几分是演的?”
方圆轻笑,把水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整个人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拉开了与叶风之间的距离。
“‘万万没想到?’”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轻飘飘的,“这可不是一个,能用在刚认识不久的人身上的词。”
叶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哦?”
“你应该很早就知道我吧?”方圆抬头,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对方的双眼,不错过任何一丝细节:“在这个副本之前,甚至是在我们交易空间道具之前。”
意料之内的,方圆捕捉到了对方那一瞬间突然放大的瞳孔。
目的达到。
方圆满意地收回了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再次靠回沙发,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刚才的对峙只是错觉。
“不过你和许博文认识,那么对我有些了解也在情理之中。”
叶风点了点头,没有开口,示意她继续说。
“可是 ”方圆话锋一转,“那天我们在训练室对打,你的招式不需要我多说吧?”
叶风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所以,你和我哥,还有许博文,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噗——咳咳咳”
叶风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呛出来,他猛地咳嗽几声,放下水杯,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这么直接吗?就没有点儿什么铺垫啊、转折啊什么的吗?就这么直接问吗?”
方圆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演得有些过了。”
叶风嘴角的弧度抽动了一下,终于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靠回沙发,整个人正经了不少。
“我只关心一件事。”方圆看着他,眼神变得锐利,一字一顿地开口:“你和我哥,到底是敌是友。”
“唉”叶风长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我和他的关系啊有些复杂呢。”
他抬起头,看向方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笑意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如果他还活着,”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刃,一刀刀刮在方圆的心上。
“那我一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