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到你?你是指,我要亲你这件事吗?”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方圆,眼中满是讽刺。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吗?”
方圆看向他,就像看一个不懂人类感情的怪物——就如同她自己一样,“恶心的是我不是他,他永远都不会对我做那样的事!”
方圆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同猎食者看向猎物,压迫感极强:“你不该顶着他的这张脸,做亵渎他的事!”
“他是不会,还是不敢?”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同样锐利的眼神迎着方圆的目光看了回去!
“你那好哥哥,就是一个实打实的胆小鬼!他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你,可我不一样,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感情,我会做的比他更好、更完美!”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低了回去,带着几分诱哄,“就这样,永远留在这里,不好吗?”
方圆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牙关更是死死的咬着,拼尽全力保持理智。
保持个屁!
抬手,举起茶几上果盘中的叉子、水果刀、剪子
一个个快准狠的插进对方的胸口。
最后手中握着水果刀,在他的心脏处,狠狠转了几圈,这才猛地拔出!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得方圆满脸都是。
对方一度痛到失声,甚至连呼喊的声音和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地瞪着她。
在这方由他构建的世界中,他永远不会死。
但不代表不会疼。
方圆手中拿着水果刀,抵在他的下巴上,一字一顿的开口,“你不配!”
“不配与他相提并论,更不配和他做比较!”
对面的人,身上的伤口在迅速的恢复,但脸色却变得煞白。
“疯子,你这个疯子!”他口中呢喃着,一挥手,在空间彻底碎裂之前,耗费能量把她强行提前送了出去!
她有病吧她?!纯纯的神经病!
这次真的亏大了!
他们幻影一族,靠把玩家吸入幻境中,摄取对方的能量来强化自身,玩家在幻境中被困得越久,他们吸食到的属性点越多,直到吸食到玩家最低属性标准值时,玩家会被自动弹出幻境。
但如果有人能够勘破幻境、打破幻境提前离开,他们也会被倒扣属性点。
像今天这样,提前把人强行送出去,他扣的更多!
但是,他一眼都不想再看到那个疯子神经病了!看一眼都要浑身发毛的程度!
本以为,这次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这趟列车是个好差事,都是没有经历几个副本的半新玩家,和那些经历了几十上百副本的玩家相比,这简直就是超简单模式!
在他拉她进入幻境的第一秒,读取到了她的记忆,知道她为人谨慎。
他甚至还提前布置了一场海岛求生的前置戏码,就是为了让她觉得后面这个“回家”幻境更加真实。
她最重要人,就是哥哥和奶奶。
在她提起“皮皮”时,他便立马让皮皮出现。
当她疑惑奶奶为什么活着时,他立马搞出“陆甜”来补上这个bug。
每一次她发现不对,他都会如同一个老妈子一样屁颠儿屁颠儿的去补bug,生怕她无法沉浸式体验。
可结果呢?
这疯子竟然从第一次见面就勘破了幻境,一直都搁那演他呢是吧?
他是猴吗?在演猴戏给她看呢?
她就不能给彼此留点儿体面吗?!
士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
一想到这,就无比憋屈,他们幻影一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皮肤细腻光滑,连一点点痕迹都没留下。可刚刚那股剜心之痛,他仿佛现在还能感受到。
越想越气,他挥了挥手,整个空间瞬间化为碎片,他的身影也一同消失。
不行,他要回去告状!他一定要让这个疯子付出代价!
他们幻影一族,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另一边,方圆悠悠转醒。她第一时间摸向胸口的吊坠。
依稀能够感受到两片金属翅膀的坚硬触感,内心安定了不少。
终于,回来了。
她坐在原地,回想着那个幻境boss说的话。
低头苦笑。
她怎么可能没有对哥哥有过其他想法?
春心萌动之时,身边有一个那么优秀、对自己更是无微不至的人,她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动心。
可是,他是哥哥啊!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哥哥!
方圆躺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毯上,看着天花板,记忆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夏天。
【老宅的电视里,播放着一部家庭伦理剧。
方圆窝在沙发里,看得津津有味,旁边的哥哥在看一本医学类的书籍,只时不时得暼一眼剧情。
趁着广告时间,方圆歪着头,问:“哥哥,你说男女主明明相爱,而且他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赫景煊放下手中的书,看向方圆,认真的回答:“因为这对女主不公平。”
“为什么不公平?女主明明也喜欢男主啊!”
他摇了摇头,“因为女主是男主养大的,两个人在一起,男主天然就是上位者,女主对她的感情中是掺杂着崇拜的。”
“女主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她对男主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亲情?依赖?崇拜?慕强?爱?
甚至她的许多行为和情感,都是受到了男主无意间的影响而形成的。”
“她还年轻,她应该有一段属于她自己的人生,正常的、健康的恋爱关系,而不是在感情还处于懵懂之时,就草率得被锁定在男主的身边。”
“这样对她不公平。”
方圆看向哥哥的眼睛,许久,才开口询问:“哥哥也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吗?”
赫景煊看向她,抬起手想要如同往常一样揉她的脑袋,可是手才伸出去一半,似是想到什么,又收了回来。
“是的。”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他们,不应该在一起。”】
方圆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一年,她亲手掐灭了自己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火苗。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恢复小时候的记忆,但她却知道,自己和其他小孩是不同的,她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对哥哥有着几乎病态的依赖。
她不想哥哥离开,不想哥哥把她当做怪物,不想被哥哥推远,那哥哥就永远只能是哥哥。
这辈子,都只能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