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议事厅内,威压翻涌,民愤沸腾,柳峰跪倒在地却仍不死心,嘶哑着嗓子嘶吼狡辩,一口咬定苏尘伪造证据,联手众人陷害柳家,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反倒衬得愈发心虚狼狈。苏尘立于厅中,看着他这般负隅顽抗、颠倒黑白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响彻在喧闹的议事厅中,压下了柳峰的嘶吼与众人的议论:“柳峰,你口口声声说证据是伪造,说受害者是被收买,空口无凭,终究站不住脚。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说世上无这般受害之人,那今日,苏某便请出真人真证,让你亲眼看看,被柳家欺压的百姓,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让在场诸位亲眼见证,柳家的恶行,究竟有多令人发指!”
话音落下,苏尘抬手对着议事厅外沉声吩咐:“请诸位受害乡亲入内!”一声令下,厅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身影,缓缓迈步而入,脚步声沉稳却带着几分沉重,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众人的心尖上,更似踩在柳峰那早已摇摇欲坠的侥幸之上。议事厅大门缓缓敞开,阳光顺着门缝涌入,照亮了门外列队而立的身影,为首的是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农,身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身形佝偻,满脸风霜,手中紧紧攥着卷得严实的纸张,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灵田地契;身后跟着数十名商户代表,有人衣衫破旧,有人带着未愈的伤痕,有人手中捧着烧焦的木块、残破的账本,皆是柳家恶行的亲历者与见证者,他们眼神坚定,带着满腔的悲愤与期盼,一步步走入这庄严的议事厅,走入众人的视线之中。
往日里,这些寻常农户商户,何曾有机会踏入城主府议事厅这等权贵云集之地,可今日,他们为了讨回公道,为了让柳家恶贼伏法,放下了心中的畏惧,昂首挺胸,立于众人面前,目光灼灼地看向跪倒在地的柳峰,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与委屈。厅内众人见状,纷纷侧目,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些受害者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更有对柳家恶行的隐隐愤慨,那些此前还试图为柳家开脱的势力,此刻皆敛声屏气,眼神闪烁,不敢再有半句偏袒之言。
苏昊与苏瑶快步上前,搀扶着几位年迈的老农走到厅中玉案旁,苏蛮也乖巧地给几位老农递上茶水,小小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动作认真,眼底满是心疼。老农们接过茶水,双手颤抖,泪水早已在眼眶中打转,看着眼前端坐的城主与诸位官员,看着那罪魁祸首柳峰,积攒多年的委屈与悲愤,再也难以抑制,率先开口的是李家村的李老农,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泛黄发脆的灵田地契,地契边缘早已磨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那是他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凭证,是一家人的生计所依。
李老农颤抖着举起地契,双膝一软便要下跪,被苏尘及时扶住,老人泪水纵横,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字字泣血,听得满厅众人心中发酸:“城主大人,诸位大人,求你们为老朽做主啊!这是老朽家的灵田地契,祖祖辈辈传了五代人,三亩上好灵田,种出的灵稻灵气足,往年靠着卖灵稻,还能勉强养活一家老小。可半年前,柳家那恶贼柳峰,带着一群打手找上门,说要征用全村的灵田归柳家管,我们不肯,他便让打手动手打人啊!”
老人说着,掀起身旁儿子的衣袖,那手臂上新旧伤痕交错,狰狞可怖,有的早已结痂,有的还泛着红肿,看得众人触目惊心。“老朽的儿子为了护着自家的灵田,被他们打得半死,躺在床上半年多,下不了地,连吃喝都要人伺候!”老人痛哭流涕,声音愈发嘶哑,“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灵田,种下了柳家的灵草,还放话说,谁敢反抗,就打断谁的腿!我们一家人走投无路,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这日子过得生不如死啊!柳峰!你这个恶贼,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凭什么强占我们的田地,凭什么打伤我的儿子!”
老人声嘶力竭的控诉,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上,满厅寂静无声,唯有老人的哭声在议事厅中回荡,不少官员与代表眼中泛起红丝,看向柳峰的目光满是愤怒。李老农身后的几位老农也纷纷附和,个个泪流满面,举起手中的地契,哭诉着柳家强占灵田的恶行,有人家的灵田被占后,家人活活饿死;有人为了反抗,被柳家打手打成重伤,不治身亡;有人被逼得背井离乡,流落街头,再也没能回到自己的家园。一张张泛黄的地契,一声声悲愤的哭诉,拼凑出柳家强占灵田、草菅人命的丑恶嘴脸,那是刻在农户们骨血里的伤痛,是任凭柳峰如何狡辩都无法掩盖的事实。
柳峰坐在地上,看着李老农手中的地契,听着那字字泣血的控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浸湿了身前的锦袍,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原本强撑的镇定与嚣张,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恐惧。他想反驳,想嘶吼着说这些都是谎言,可看着老农们那真切的伤痕,那撕心裂肺的痛哭,看着满厅众人愤怒的目光,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地低着头,浑身颤抖,手足无措,往日里呼风唤雨的底气,早已被这一声声控诉击得粉碎。
“柳家恶行,何止强占灵田!”就在老农们的哭诉渐渐平息之际,一位身着破旧绸缎的商户上前一步,他是西市的王掌柜,曾开着青州城小有名气的药材铺,如今却衣衫褴褛,满脸憔悴,手中捧着一块烧焦的木块,那是他药材铺的招牌残片,上面还能隐约看到“王氏药铺”四个字,早已被烈火熏得漆黑。王掌柜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带着满腔的恨意,对着众人控诉:“城主大人,诸位大人,小人王怀安,在西市开药材铺十余年,诚信经营,童叟无欺,从未做过半点违法乱纪之事。可就因为小人不愿依附柳家,不愿将祖传的药材秘方低价卖给他们,柳家便怀恨在心!”
王掌柜举起手中的招牌残片,泪水滑落,滴在烧焦的木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三个月前的夜里,一群蒙面打手闯入我的药铺,砸毁了所有药材与器具,放火烧了我的铺子,还打伤了我的妻儿!我的儿子才十岁,被他们打得昏迷三天三夜,至今还时常惊醒哭闹!我的药铺化为灰烬,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一家人被逼得流离失所,躲在城郊的破庙里度日,受尽了苦楚!柳峰!你说你柳家清白,说苏先生诬陷你,那我这被烧毁的铺子,我妻儿身上的伤痕,又该找谁讨要说法!”
话音落下,王掌柜身后的商户代表们纷纷上前,展示着自己手中的证据:有人捧着残破的账本,上面记录着柳家强买强卖的逼迫痕迹;有人露出身上的伤痕,那是柳家打手施暴留下的印记;有人拿着被砸毁的店铺器具,件件都沾染着岁月的痕迹,却被柳家无情损毁。一位经营法器铺的掌柜,满脸悲愤地说道:“我只因售卖苏家的灵材法器,便被柳家视为眼中钉,他们不仅砸了我的铺子,还扬言要取我性命,我被逼得关闭店铺,四处躲藏,不敢露面,直到苏先生组建反柳联盟,我才敢站出来,只求能让柳家恶贼伏法,还我一个公道!”
“我家铺子被柳家砸毁,分文未赔!”
“柳家逼我低价交出灵材,不然就烧了我的铺子,我只能忍气吞声,如今再也不想忍了!”
“我爹因反抗柳家,被他们活活打死,今日我一定要亲眼看着柳峰伏法!”
商户们的控诉此起彼伏,声声泣血,每一个故事都是一段血淋淋的经历,每一件物证都是柳家恶行的铁证,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席卷整个议事厅,压得人喘不过气。厅内众人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愤怒的情绪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有人拍案而起,怒斥柳家丧尽天良;有人面露悲愤,为这些受害者感到惋惜;有人看向柳峰的目光,已然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往日里柳家垄断市场、欺压商户的种种恶行,此刻在这些亲历者的控诉下,变得愈发清晰,愈发令人发指。
律法长老面色铁青,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他一生恪守律法,秉持公正,从未见过如此嚣张跋扈、草菅人命的世家,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柳峰!你还有何话可说!这些乡亲皆是亲历者,人证在此,物证俱全,句句属实,桩桩有据,你柳家强占灵田、砸店伤人、草菅人命,恶行累累,罄竹难书,你还敢狡辩吗!”长老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律法的威严,响彻整个议事厅,震得柳峰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足无措地蜷缩在地上,再也没有半分世家主事的模样,如同一只被打断了腿的丧家之犬。
税务司主官也起身附议,语气严肃:“城主大人,诸位同僚,此前苏先生呈上的账册已然证实柳家偷税漏税数百万灵石,如今人证现身,哭诉柳家种种恶行,人证物证俱全,链条完整,柳家恶行属实,毋庸置疑!这般目无国法、欺压百姓的恶徒,若不严惩,何以维护青州城律法尊严,何以安抚万千受害百姓,何以保青州城安定!”
此言一出,满厅众人纷纷附和,愤怒的呼声再次响彻议事厅:“严惩柳家!还百姓公道!”“柳峰伏法!血债血偿!”“查封柳家,归还百姓财产!”呼声震天动地,灵纹玉石铺就的地面似在微微震颤,议事厅外的阳光愈发炽烈,照亮了厅内的每一处角落,也照亮了柳家那肮脏丑恶的真面目,更照亮了正义即将到来的曙光。那些此前依附柳家的世家与势力,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起身表态,与柳家划清界限,有的甚至主动揭发柳家往日里的隐秘恶行,只求能自保,柳家多年来构建的人脉与势力,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沦为孤家寡人,人人喊打。
柳峰蜷缩在地上,听着满厅的怒斥与呼声,感受着众人那如同利刃般的目光,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不通,自己经营多年的柳家,为何会败在一个外来商户手中;他想不通,那些往日里对自己俯首帖耳的人,为何此刻会落井下石;他更想不通,自己明明手握权势,为何会沦为人人唾弃的阶下囚。可他忘了,权势再大,也敌不过民心所向,恶行再多,终有一日会受到律法的制裁,他今日的下场,皆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苏尘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众人,看着泪流满面的受害者,看着绝望崩溃的柳峰,神色平静,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这些百姓,是柳家恶行最直接的受害者,他们失去了田地,失去了店铺,失去了亲人,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今日能站在这里,当众控诉柳家恶行,需要何等的勇气。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安抚与坚定:“诸位乡亲,诸位同僚,今日人证现身,句句属实,桩桩有据,柳家恶行已然昭然若揭,铁证如山,不容抵赖。苏某相信,城主与诸位大人定会秉公办理,严惩柳家恶徒,归还诸位乡亲的田地与财产,为逝去的亲人讨回公道,还青州城一片朗朗乾坤!”
苏尘的话如同定心丸,让激动的众人渐渐平静下来,受害者们眼中满是期盼,纷纷看向主位上的慕容渊,等待着城主的最终裁决。慕容渊端坐主位,面色沉肃,目光扫过满厅愤怒的众人,扫过泣不成声的受害者,扫过绝望崩溃的柳峰,周身金丹后期的威压缓缓散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千钧,响彻整个议事厅,也传遍了青州城的每一个角落:“柳家恶行累累,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民愤滔天,触犯国法,罪无可赦!本城主今日以青州城城主之职,正式宣布:即刻起,将柳峰及柳家所有核心成员打入死牢,交由律法司从严审讯,依法判处极刑;查封柳家所有产业,冻结柳家全部资产,追缴偷逃税款数百万灵石,充入国库;将柳家强占的灵田悉数归还农户,赔偿受害商户全部损失;凡曾被柳家欺压者,可到城主府登记,领取相应补偿!另,开放青州城灵材市场,废除所有垄断条款,允许商户修士自由经营,税务司将出台新规,扶持中小型商户与农户,保障百姓生计!”
“城主英明!”“多谢城主!”“柳家伏法,青州清明!”欢呼声瞬间爆发,震天动地,久久未曾停歇,受害者们喜极而泣,纷纷跪地叩谢,泪水之中,有委屈,有悲愤,更有重获希望的喜悦。李老农紧紧攥着地契,老泪纵横,口中不停念叨着:“灵田回来了,儿子有救了,多谢城主,多谢苏先生!”王掌柜捧着烧焦的招牌残片,眼中满是激动,他知道,自己的药材铺,总有一天能重新开张,自己的家人,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苏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丝释然,连日来的奔走与努力,走访农户,联络商户,搜集证据,联合盟友,今日终得圆满。身旁的三娃,也满脸喜色,苏昊握紧腰间青锋剑,眼中满是凛然正气,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未缺席;苏瑶眉眼舒展,周身淡淡的空间涟漪轻轻流转,为这些百姓重获公道而欣慰;苏蛮攥着小拳头,蹦蹦跳跳地说道:“柳家坏人终于要被判刑了,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稚嫩的声音,在欢呼声中格外清晰,也格外温暖。
柳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双目空洞,再也没有半分挣扎的力气,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然来临,柳家的末日也已然来临,那些往日里的权势与荣耀,那些巧取豪夺来的财富与产业,终究如过眼云烟,消散殆尽,只留下千古骂名,被青州城百姓永世唾弃。
议事厅外,阳光正好,清风拂面,带着城外灵田的清香,也带着百姓们重获希望的喜悦。这场由人证现身引发的正义风暴,彻底击碎了柳家的狡辩与侥幸,将柳家的恶行彻底曝光在阳光之下,也为青州城的清明拉开了序幕。往日里被柳家垄断压制的青州城,即将迎来新的生机,商户们将重新开张,农户们将重返灵田,修士们将自由经营,青州城的灵材市场,终将恢复往日的繁华与热闹,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些勇敢站出来的受害者,离不开秉持正义的城主与官员,更离不开苏尘与三娃的奔走与坚持。
议事会渐渐落下帷幕,受害者们在众人的搀扶下,满怀喜悦地走出议事厅,沿途百姓早已等候在外,听闻柳家被严惩的消息,纷纷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庆祝这来之不易的正义。青州城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欢呼的人群,随处可闻喜悦的笑声,压抑多年的阴霾彻底散去,阳光洒满大地,照亮了每一张笑脸,也照亮了青州城充满希望的未来。
苏尘带着三娃,缓步走出城主府,沿途百姓纷纷上前,拱手道谢,眼中满是感激与敬重。苏尘一一回礼,神色淡然,他知道,扳倒柳家,只是一个开始,往后,苏家商队将在青州城扎根,助力灵材市场恢复繁华,帮扶那些受害的农户与商户,而他寻妻救母的脚步,也将在青州城安定之后,继续前行。三娃跟在苏尘身旁,昂首挺胸,眼中满是自豪,他们知道,自己今日见证了正义的降临,也参与了一场改变青州城命运的大事,而苏家的传奇,也将在这片重获清明的土地上,继续书写,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