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后，天色渐暗
顾川把菜端上桌，看著强撑著不说话的张雨萌，有些头疼
“张老师。吃点吧。都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张雨萌瞥了他一眼，依旧红著眼睛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心里还是不能接受被自己学生顶撞的事实。
不过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想
“唉，”她嘆了口气“你回去吧。確实不早了。家里该担心了。”
顾川哪里敢回家，生怕周一听到什么“张雨萌老师家中暴毙，恐与顾姓学生有关”的传闻。
“不急，吃完饭再走也不迟，张来时你吃一口吧。”顾川说道，“吃多少饭?我给你盛？”
张雨萌嗅了嗅鼻子，还挺香。“帮我盛一口吧，”
她也知道总不能一直拖著，不然再过几个小时顾川就得留宿自家了。
到时候孤男寡女她脑里不由得出现一些画面。
先是衣钵相传，孺子可交，然后口传心授，牵线搭桥，再是登堂入室，尊师重道，然后是水到渠成，藕断丝连
呸呸呸，想什么呢我，她拍拍脸，努力振作精神。
“顾川，”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今天的事”
“嗯？今天什么事？”顾川一脸无辜，“不是在老师家学了一下午英语，老师留我吃了顿晚饭吗？”
“啊，对。”对方都把台阶送到自己脚下了，张雨萌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闷头扒饭吃菜。
“嗯？”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顾川。
“一点家常小菜，”顾川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只是笑笑。“应该比不上老师的手艺，凑合著吃吧。”
比不上个毛线张雨萌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做菜水平。
暗中观察张雨萌的表情微微鬆了一口气。
果然07年的大家都好纯啊，要是放在十几年后
顾川笑著摇了摇头。
“你在笑什么？”张雨萌看到顾川一脸回味的表情，“想什么呢？”
“啊？就是想到自己写的小说，想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剧情，但好像逻辑不通。”
“你还写小说？”张雨萌也没当回事，只觉得是在笔记本上写的那种小四文学，“高二了，还是得认真学习，小心下次家长会我跟你家长说。”
“我爸妈知道我在网上写小说”顾川夹了一筷子菜，“好像有点咸。”
“嗯？”这下张雨萌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在哪里？我瞧瞧？”
“终点，斗破苍穹”喝完碗里的汤。“老师你先吃，我把锅子洗了。”
“啊？哦”张雨萌只觉得顾川此刻跟自己的相处方式有点怪，不太像师生。
她看了看在厨房里忙碌的顾川，悄咪咪的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想看看顾川到底写了些什么。
作为老师，了解学生的状態，很合理吧！
她点开第一章。
顾川在厨房里一边洗著锅，一边心里觉得有种出轨的微妙愧疚感。
如果今天是许倩媛该多好啊。他心里哀嘆。
不对不对，许倩媛和自己现在才17岁，我在想啥呢！
他抬手给自己一个巴掌。
“张老师，吃完了吗？”他没有回头，“吃完的话把碗筷拿过来我一起洗了。”
房间里的张雨萌没有给他回復。 “张老师？”顾川心里一惊，以为这有点憨的小姑娘趁自己不注意又要自寻短见，衝出了厨房，结果看到张雨萌在房间里盯著电脑目不转睛。
他鬆了一口气，轻轻敲了敲房门。
“嗯？”入神的张雨萌浑身抖了一下，回过神看著顾川，指了指电脑。“这是你写的？”
“当然是。”既然决定做文抄公，顾川自然也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张老师觉得写得不好？”
“不不不，写的真好。”张雨萌说道，“就是匪气挺重而且有点少？”
她点开评论区。
“嗯？怎么都是催更？”她看了一眼顾川，“你今天没更新？”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今天顾川大半天都在自家，早晨又出了那档子事，哪有时间更新。
“要不”她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快八点了，有点迟疑。“你在我这里写？”
顾川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到家要一个多小时，要是老妈还要嘮叨几句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要断更了。
但这笔钱確实对他很重要。
他看了一眼时间，自己手速挺快，按道理来说码完字应该九点多，还有车能坐。
“行，”顾川也不墨跡，当即坐到位置上开始回忆內容。
张雨萌看著顾川闭目沉思了片刻，再次睁开双眼，已是一片平静。
他手速极快，几乎在键盘上跳舞。
张雨萌托著腮，看著顾川的侧脸，渐渐地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顾川的面容是青年模样，但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却让她感觉在面对职场前辈。
“少年老成？”她心里想著。
顾川完全没有关注到张雨萌的眼神，他码完一大段，看了眼字数，4500，时间刚刚过去一个小时。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拿旁边的杯子喝一口水。
“哎哎哎？”旁边的张雨萌出声道，“顾川你干嘛呢。”
“啊。”顾川尷尬笑笑，“习惯，习惯。”
“你写得怎么样了？”张雨萌也没在意，直接把身子伸过去想看內容，顾川连忙站起来给她腾位置。
“嗯这里不合理吧？”她皱著眉头指了几个地方，“这是不是太极端了？”
“呃”顾川挠挠头，“小说就是要极端剧情才吸引人啊”
“不行，不行。”张雨萌看著屏幕，“你改掉试试，我感觉这样表述会更好”
顾川一阵头大。
自己抄书可以，真的写书的话他看了一眼眼神坚定的张雨萌，自己今天顶撞了老师，此刻也不好直接拒绝。
“行吧，”他硬著头皮说道，“那我试试。”
“这里你这么写”张雨萌也来了兴趣，不停指指点点。
“哎呀，哪个女的会这么说话？不教你”
“不是，这里明显不对啊！你这么写”
“呼”顾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说写文真是技术活，还是抄书来的轻鬆，他看著面前的稿子，总觉得这章要被喷。
算了只是一章的话，应该影响也不大。他点了上传，准备告辞回家。眼神不经意间瞥到了右下角的时间。
嗯嗯？11：30？
他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了看时间。
我草？十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