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只觉得头很痛。
“不哭不哭。”他轻声安慰，“门口有水池，你稍微洗洗，我们回家，到时候我来跟李晋他们说。”
“可是上面沾了血洗不乾净了。”许倩媛擦了把眼泪，有点小委屈。“顾川我是不是特別丟人？”
“哪会呢。”顾川靠在卫生间单间门上轻声说道，“你忘啦，幼儿园的时候，你来我家玩，我正好在睡午觉，结果一觉起来我还在被单上画了地图。”
“那时候你才多大嘛。”许倩媛知道顾川在安慰自己，心里也好受了一点。
毕竟被顾川知道也不是很丟人嘛。
“害。”顾川摸了摸鼻尖，“人有三急，我也没提醒你上个卫生间啥的，是我疏忽了。”
“嗯”许倩媛用光了最后一张餐巾纸，“那你先出去，就站门口哈，我有点怕”
顾川看了看四周，確实有点黑，別说许倩媛，连他都有点犯怵。
“成。你就在门口，你安心洗。”
说完，他离开了卫生间，就靠在外面的墙上等著。
许倩媛抽抽鼻子，站起身子，拿著三角布片走到水池边，拧了拧龙头。
没水。
她就一直拧啊拧啊。心里有种莫名的委屈升了上来，眼泪又掉下来了。
“怎么啦？”门外的顾川听到声音，也没避嫌。“没水？”
“昂。”黑暗里许倩媛撅著嘴巴，尽力不让顾川听出自己的哭腔。
“没事没事。”顾川想了想。“不然就丟了，待会儿我给你买新的。”
许倩媛此时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没想明白顾川的“给你买新的”代表著什么。
“那我”她看了看不远处的单间，“不好吧，后面的人进来看到了会怎么想？”
“而且我我这样子”她红著脸，小声说道。“万一走光了怎么办。”
“还有万一渗出来会把裙子染红的。”
这確实是个问题，顾川略作思考，嘆了口气。
“阿媛啊，我有个提议，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你说说看，”许倩媛也稍稍平復心情，“我都这样了，能想到办法就不错了。”
“呃，我包里有创可贴和纸巾，不然你先用纸巾盖在上面，然后用创可贴横著粘著”
许倩媛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是顾川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但略作思考居然也勉强成立
自己今天是第一天，量比较少，如果出门立刻就去商场买那什么，貌似也不用太过担心感染的问题
“那那这个”她没说下去，但顾川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你听我说。我先说好，我真没有特殊癖好。”顾川从包里把之前买的书拿了出来，取下了套在外面的塑料带，“你要是不介意，你先放我包里等到你家楼洞我还给你”
“啊？”这个提议好像比上面的更加离谱，以至於许倩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这不行我怎么能把这个放你包里脏的”
而且太羞耻了啊啊啊啊啊。许倩媛在內心狂喊道。
“那你只能丟进下水道了，”顾川说道，“其实我也更加倾向於这个选择”
许倩媛有些纠结，要么把手上的脏东西丟在公共场合，要么要把这个玩意塞进顾川包里。
好像两个选择都挺丟人
“唉。”她嘆了口气，“你把塑胶袋给我，我自己套。”
“行，”顾川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把塑胶袋递给她。“喏。”
隨后顾川便听到塑胶袋咔嚓咔嚓的声音。
“你你直接放包里，不许做其他的事！”不多时，许倩媛把一个不知道摺叠了多少次的塑胶袋递给了他。
顾川自然不会拿这个开玩笑，接过塑胶袋直接放在了包里，同时取出了餐巾纸和创口贴递给她。 “纸巾还有，创可贴就这么两张了，你小心点”他嘱咐道。
许倩媛默默接过，慢慢撩起裙子，先把纸巾贴上了粉嘟嘟，却发现没有手再去弄创可贴。
这下她是真的慌了，她尝试著把裙子咬在嘴里，但是依然没办法保证纸巾不划动。、
创可贴只有两张，要是真的弄不上那沾到衣服上的话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顾川不就
但是顾川不算外人吧我小时候也看过他穿开襠裤来著
“顾顾川”她鬆开裙角，声音略带颤抖地轻声喊道。
“嗯？怎么啦？”顾川在门外低声应道。
“你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下？”许倩媛低声说道，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热，“我我贴不上去”
“啊？”顾川也大吃一惊，“我？你？不是？”
“”许倩媛也觉得这个確实太离谱了，“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还是我来吧“顾川也不知道自己该是欣喜还是好笑，“你把东西给我。”
他接过东西，转身进了洗手间。
“你”他蹲下身子，靠著门外微弱的灯光看清了许倩媛的状態，“放鬆点”
许倩媛咬咬牙，挪了挪脚
“你”顾川靠著极大的毅力才没有说几句浑话，“再再放鬆点这样我没法弄”
许倩媛別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儿，但还是听从了顾川的话。
一股少女的清香扑面而来，顾川迅速挪开了视线。
他低著头单膝弯曲，看起来虔诚得像中世纪的骑士向心爱的公主递上戒指。
“顾川你別看！我我来”许倩媛察觉到顾川的目光一闪而过，只觉得浑身都烫烫的。
她一只手捉住顾川的手，有些迟疑的挪动著，呼吸也一点点的急促起来。
顾川则是摒住了呼吸。
“就就是这”许倩媛声音里带著颤抖，“你你快点”
顾川咬了咬舌尖。“你你按住纸巾，不然会滑”不自觉间，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好好的”许倩媛听话抵住了纸巾的一端。
“另一端你也抵住”顾川出声道。
“我我没手了”许倩媛捏著裙角，只觉得今天自己吃了大亏，“你你来吧”
顾川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猛地咬住牙关。
“行”他极其艰难的伸出手，极其小心的控制著力道，生怕许倩媛多想一分。
“嗯”许倩媛感受到传达过来的按压感，还是没有忍住微微发出了声音。
顾川只觉得一阵虚脱，根本没敢过多体会指尖的触感。
他强行控制住微微颤抖的手摁住了纸巾，另一只手快速把创可贴粘在了旁边，速度之快，甚至於他自己都没有能感受到许倩媛正在微微颤抖。
“好了你”他口乾舌燥的说道。
时间好像定格了一瞬间。
下一秒，他就依稀看到到许倩媛猛地蹲下了身子，扑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刚想安慰几句，肩膀上就被许倩媛重重地咬了一口。
顾川举著双手没有趁机抱住对方，“哎，疼疼疼”
声音迴荡在二楼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