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镇和柳莺莺回来的时候,只撞见了在办公室睡得昏天暗地的狄方定,此时他正仰面躺在办公桌上,两条腿耷拉在半空,呼噜打得震天响。
崔镇和柳莺莺在车上睡了一路,这会儿精神饱满,见祝岁喜不在,双双拿出手机,开始全方位无死角地拍摄狄方定的绝美睡颜。
这俩正在上蹿下跳的时候,祝岁喜刚到法医室。
秦时愿和秦颂也刚走不久。
秦颂之所以来警局找秦时愿,主要是因为疗养院那边打来电话,今天中午盛曼凝企图自杀,但发现及时被救了下来,院方想了想,还是通知了秦颂,告诉他盛曼凝清醒后就嚷着要见秦颂和秦时愿。
另外,秦时愿还需要去看看夜枭给秦时愿留下的所谓“礼物”身上到底有多少线索,是否跟暗河计划有关。
进门之前,祝岁喜看到周步青在打电话,从她侧脸的幅度就能看出来她脸色不好,她要敲门的手顿了顿,又往后退了两步,等她挂了电话,才像刚来似的敲门:“怎么,心情不好?天越来越热,你的脸倒越来越冷。”
“别提了,处处都是烦心事。”周步青叹了口气,却没说到底是什么事,她抹了把脸:“来看吴观雨的?”
“嗯。”祝岁喜从兜里掏出几颗巧克力糖放在桌子上,“谢礼。”
“怎么突然喜欢上吃这糖了?”周步青擦了手,随手拿了颗糖剥开放进嘴里,“挺贵的吧?”
“命好,有人免费提供,你也喜欢的话,以后我的案子给我插队,我给你不限量供应。”
“买卖做到我头上来了。”周步青拍了她一巴掌,带着她往检尸台边走,“吴观雨有孩子吗?”
“据我们调查是没有的,但她跟周文斌有感情基础,就算怀上孩子,周家应该也不会允许从她肚子里出来的。”祝岁喜说。
“那就对了。”周步青说,“吴观雨有多次流产迹象,如今这个情况,就算活着,应该也不具备生育功能了,她的身体其实已经很差了,有很多妇科疾病。”
祝岁喜看着那个躯壳已经开始变化的人,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最终移开:“能查出她近期是否有过性行为吗?”
“有,应该不止一次,最近来说的话”周步青看向祝岁喜,“可以算得上频繁了。”
祝岁喜皱眉:“那最近一次呢?”
“应该就是遇害当天了,我们在她体内发现了男性体液,对方没做措施,要么是知道她没了生育能力,要么就是不在意无所谓。”周步青说着叹了口气,“这女人表面光鲜,内里哎。”
这么算来,最大的可能就是周文斌了。
祝岁喜只觉得生气:“真不要脸。”
“骂谁不要脸呢?”周步青逗她,“不该是我吧?”
“骂周文斌。”祝岁喜回过神来,“还有其他问题吗?”
周步青没有第一时间回她的话,祝岁喜看过去,见她目光停在对面的解剖台上,目光怔怔的,明显出神了。
“你怎么了?”祝岁喜走过去,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周步青猛地回神,眼神有些慌乱,她又叹了口气,摇着头说:“没什么,家里的私事,也不好跟你们说,好坏也轮不到我来管,我就是有点烦,你别介意。”
“既然是私事,那我就不多问了,但有一句,公事私事,要是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从来没有怕麻烦你过,你也别嫌麻烦我。”祝岁喜拍了拍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