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沈凡尘揣著怀里那份沉甸甸的心意，目標明確地走向南杭三中附近最大的“回春堂”药店。
舅舅给的钱和妹妹的心意，他必须用在刀刃上。
药店內灯光通明，各种药材和药剂琳琅满目，价格也令人咋舌。
沈凡尘仔细比对著柜檯里不同气血药剂的效果说明和价格標籤，眉头微蹙。
好一些的药剂动輒上千，舅舅给的钱也支撑不了几次。
“沈凡尘？”一个略带诧异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沈凡尘转头，看见同班的张涛正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两盒包装精美的高能量营养棒。
张涛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但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意味。
“沈哥，你也来买补给？”张涛主动开口，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不少。
“嗯，看看。”沈凡尘点点头。
张涛摸了摸鼻子，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下午谢了。你那一下，留手了吧？不然我起码得躺半天。”
他指的是沈凡尘最后那精准停在他喉前的陌刀。
“切磋而已。”沈凡尘平静地回答。
“不只是切磋，”张涛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我后来想了，王老师骂得对。我以前確实练得浮，光涨蛮力不长脑子。你…不一样，练得狠，更有章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凡尘手中拿著的基础气血胶囊，又瞥了眼旁边价格不菲的药剂，压低声音：“沈哥，你是不是…想买更好的药剂，手头有点紧？”
沈凡尘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
张涛左右看了看，凑近些：“我有个路子，既能赚钱，还能实战练功，就是特別累，而且说白了就是去挨揍的，你敢不敢试试？”
“挨揍？”沈凡尘抬眼看他。
“深蓝武道馆，知道吧？城里排得上號的私人武馆。”
张涛解释道：“那里有钱的学员多，有些公子哥大小姐为了突破瓶颈，喜欢找『陪练』。要求不高，抗揍、会配合就行，陪他们练习战技。按场次或者按小时算钱，价格看僱主实力和『难度要求』，但绝对比你自己打工赚得多！而且，真能锻炼挨打不是，是锻炼实战反应和抗压能力！”
陪练？当人肉沙包？
沈凡尘的心猛地一动。
累和挨打他根本不怕！他有熟练度面板，每一次有效的击打、闪避、格挡，都可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熟练度提升！更重要的是，这能赚钱买资源，形成良性循环！
“有兴趣吗？我偶尔也去赚点零钱，那边我熟。正好我约了一场，带你去见识见识？”张涛看出他的意动，热情提议。
“好！”沈凡尘没有任何犹豫。
深蓝武道馆坐落於南杭市较为繁华的区域，门面气派恢宏，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內部装修奢华，设施先进，远非学校训练场可比。
张涛显然是熟客，和前台打了个招呼，便带著沈凡尘穿过宽敞的大堂，来到一片被透明高强度玻璃隔开的陪练区。
这里人影晃动，呼喝声和肉体碰撞声不绝於耳。
很快，一个穿著武道馆经理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目光挑剔地打量沈凡尘：“生面孔？什么水准？”
“准武者，气血121卡。”沈凡尘沉声回答。
经理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划了几下，点点头：“运气不错。林少刚好需要个陪练。林飞宇，刚突破138卡不久，练家传《惊涛掌》，火气大著呢。要求就一个，耐打，能让他把掌法打顺畅。一场，半小时，一千五，干不干？”
一千五百块！抵得上舅舅给的一半了！
“干！”沈凡尘没有任何迟疑。
签了简易的免责协议，换上武道馆提供的仅能护住要害的护具，沈凡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三號陪练室的房门。
室內空间宽阔，一个穿著价值不菲的定製武道服、眉眼间带著倨傲的少年正不耐烦地活动著手腕，正是林飞宇。
他瞥了沈凡尘一眼，嗤笑一声：“又来个瘦猴？深蓝是没人了吗？別两巴掌就趴窝了，扫本少爷的兴！”
沈凡尘默默走到场中，沉腰立马，摆出三体式桩功的防御姿態，眼神沉静如古井，全身肌肉微微绷紧，意念高度集中。
“装模作样！”林飞宇冷哼一声，身形一动，踏步上前，手掌带起呼啸风声，直拍沈凡尘胸口！ 《惊涛掌》！掌力澎湃，真如海浪扑击！
“砰！”
沈凡尘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涌来，气血剧烈翻腾，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力站稳。
胸口护具发出闷响，手臂被震得发麻。
面板提示悄然闪过，伴隨著细微的暖流在受击部位流转，化解著衝击力。
果然有效！这钱赚得值！沈凡尘精神一振。
“哟？还挺禁打？”林飞宇见一掌未能奏效，略微意外，隨即掌势一变，更加狂猛凌厉：“看你能扛多久！”
沈凡尘凝神应对，將全部心神用於感知掌力轨跡、判断力道强弱、调整重心、运用桩功卸力。
他不再试图完全硬抗，而是藉助细微的身法移动和肌肉的瞬间紧绷鬆弛，儘可能地化解、引导这股衝击力。
“砰！啪！咚！”
沉闷的击打声不断在陪练室內迴荡。
沈凡尘一次次被汹涌的掌力击中，手臂、肩背、侧腹不断承受著打击，护具下的皮肤很快变得青紫交加。
但他每一次倒下，都咬著牙立刻爬起，眼神反而越发锐亮。
【精神意志经受锤炼，感知力提升】
面板上的信息不断跳出又刷新。剧烈的疼痛和气血震盪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和成长。
他甚至在一次次挨打中，开始隱约捕捉到《惊涛掌》发力的一些细微特点和林飞宇出掌的习惯。
林飞宇越打越心惊。眼前这个陪练明明气血远不如他，却像块牛皮，怎么打都打不垮。
每一次击倒，对方都能迅速站起来，而且防御的姿態似乎越来越沉稳，卸力的技巧也在悄然提升，让他后续的掌力效果逐渐减弱。
这让他有种自己的掌法被对方偷偷学去的憋闷感。
“妈的！给我趴下！”林飞宇久攻不下，心头火起，低吼一声，气血勃发，一记威力明显更大的杀招酝酿而出，直拍沈凡尘面门！
沈凡尘瞳孔一缩，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他全身气血本能地高速运转，功法催发到极致，双臂交叉护於身前，身体微微侧转，试图最大程度卸力。
“轰！”
一声闷响，沈凡尘整个人被拍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特製墙壁上，摔落在地。
喉头一甜，双臂剧痛，仿佛骨裂一般。
“呸！没意思！”林飞宇甩了甩手，似乎也觉得刚才那一下有些过火，但面子上下不来，只是冷哼一声，扔下一句：“结算给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陪练室。
林飞宇对著经理说道：“下次，还是他，帮我留住他！”
陪练室內，沈凡尘挣扎著坐起身，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著，浑身无处不痛。
但他看著意识中那暴涨的桩功熟练度和各项细微提升，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咧开一个笑容。
值！太值了！
经理走进来，看著沈凡尘的惨状，点了一千五百块钱和几瓶恢復的药剂递给他：“沈兄弟，下次林少指名点你，要是你还想来，直接找我联繫，这是我的联繫方式。”
握著手中厚厚的一千五百块钱和几瓶恢復药剂，感受著身体虽疼痛却切实无比的进步。
“谢谢经理。我会再来的。”
这时张涛也走进陪练室扶起沈凡尘关心的询问道：“沈哥你没事吧！这几瓶恢復药剂可是好东西，我来陪练这么久还重来没有拿到过。”
沈凡尘转手递一瓶给张涛：“放心吧张涛没事，別拒绝，没你我还不知道这些东西呢！”